秦墨說的情真意切。

李世隆沉默不說話。

這城墻上,城內,無數人都沉默了。

投降這兩個字,堵在喉嚨里,格外的難說。

直到有百姓道："投了吧,我不想死,我還有家人！"

這句話猶如打開了閘門一樣,眾人紛紛喊了起來,"投降吧,兩國同根同源,不要自相殘殺了！"

有不少人本來就在心里投降了,而有的人,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想著投降。

在秦墨到來后,這種情緒終于爆發了出來。

那聲音連成一片。

李世隆猛地向后看去,他看到了那些百姓都昂首看著自己。

他們眼里滿是疲憊,小民想要的是什么

從來都不是皇帝口中的豐功偉績。

他們只是皇帝豐碑下的一粒塵埃,但是但這些塵埃匯聚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遮天蔽日的沙塵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李世隆嘴里喃喃,看著秦墨,"還記得二十多年前,你說的這句話嗎"

秦墨點頭,"記得,我深記得這句話！"

"聽說,你斬了自己的第九子,還公然審判了他,是嗎"李世隆問道。

秦墨滿嘴苦澀的點點頭,"是,我若不斬,無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也無法騙過自己的良心。"

李世隆搖搖頭,"你比朕做的好,朕吶,一面覺得殺戮太多了,也覺得虎毒不食子,可想了想,誰人不是爹養娘生的

也難怪你大明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超越大乾。

朕......將你引為知己,這普天之下,或許也只有你最懂朕！"

秦墨道："小婿只是將心比心,從來沒有揣測過父皇的心思！"

"朕明白！"李世隆點點頭,世人都說秦墨聰明,擅揣測人心,可他很清楚,秦墨從來就沒有揣測人心,他只是通曉人心,將心比心,所以才能夠在身邊網絡一堆人。

"朕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若答對了,朕就答應你！"李世隆道。

秦墨精神一震,"父皇請說！"

"你說,朕會殺你,還是不會殺你！"李世隆看向秦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秦墨一愣,旋即笑著搖頭,"不會！"

李世隆拔高了聲音,"為何不會"

"當年不會,現在自然也不會,父皇不是當年的天策上將了,父皇的羈絆太多了。

為了這些小輩,為了這些黎民百姓,父皇也不會動我。"

李世隆突然笑了起來,指著秦墨道："你這狗東西,用這些來壓朕！"

秦墨跪在了地上,"請父皇給小婿一個機會,小婿愿意陪伴父皇身邊,直至父皇終老。

也懇請父皇,以全小婿孝心,成全一段佳話！"

李世隆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看著前方黑壓壓的明軍。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萬千黎民百姓。

除了阿嗣在哪里叫囂著殺了秦墨,無一人搭腔,甚至無一人手要抗爭到底！

他到底是輸了。

但是吧,秦墨還是給了他最后一絲顏面！

他長嘆一聲,"那你該如何對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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