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第一次見潔癖這么嚴重的，也挺為難："陳先生，要不我們去邊上坐一會兒吧。"

她真怕他就這樣倒了。

陳律"嗯"了一聲。正要抬腳，視線卻往邊上偏了半分。視線和不遠處的女人對上，頓了頓，很快冷著臉偏開視線，自顧自慢慢挪動步子。打算走到不遠處坐的位置上。

護工在身后看著他，不過卻看見一個女人朝他倆走了過來。長得白白凈凈的，穿著厚厚的羽絨服。

她伸手要扶陳律。被他避開了一下。

護工以為她是上來幫忙的好心人，連忙用英文說："我的病患不喜歡別人碰他。"

徐歲寧看了看陳律。病了幾天，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眼窩深陷，看著都虛得慌。步伐也是晃晃悠悠的。她覺得他隨時會摔倒，還是伸手去扶他了。

護工一臉慘不忍睹的模樣。

她看見陳律象征性的揮了女人一下，不知道是生病了沒力氣還是什么的，沒把人揮開。

徐歲寧把他扶到位置上坐下以后，就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家伙，這一摸，燙的相當厲害呢。

護工在身后看了看女人，又看看陳律一不發卻沒有叫人走的模樣，反應過來他倆應該認識，也就沒有說話了。

徐歲寧這會兒也是剛從天寒地凍里進來，手是冷冰冰的，也不敢隨便去碰他，只自顧自搓了搓手，等差不多暖和了，才蹲下來，把他的衣服都給捂緊了："這邊太冷了，怪不得你要感冒。"

陳律下頜線依舊緊繃，顯然沒打算搭理她。

徐歲寧又轉頭去看護工，帶著笑意說："你們在這邊是檢查么？報告什么時候出來？我可以去取的。"

護工朝不遠處的機器指了指。

徐歲寧正要過去，陳律卻看了護工一眼，意思是要她去。

畢竟他沒法開口說話。

徐歲寧依舊蹲在他面前，溫和的說："陳律。"

他看了她一會兒，淡淡的："嗯。"

但徐歲寧還是從這個音節里發現，他的嗓子已經啞到失聲了。

她眉頭鎖了一下，說："這么嚴重了么？"

陳律臉色依舊很淡，道："不用照顧洛之鶴了？"

徐歲寧仔細辨別了他的口型，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說："我本來就是順帶，今天就沒打算還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