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南區政府斜對面的一個飯店里,宋思銘和寇震梁在一個小包間里坐下,沒有其他人,就他們兩個。
在青南區政府斜對面的一個飯店里,宋思銘和寇震梁在一個小包間里坐下,沒有其他人,就他們兩個。
寇震梁之所以非得請宋思銘吃這頓飯,一是為了感謝宋思銘今天的挺身而出,二是向宋思銘取經加求援。
“我原來在省工信廳,每天的工作就是批文件,說實話真沒什么技術含量,隨便找個人就能干,但到了青南區,工作當真是千頭萬緒,感覺都找不到入手點,每天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寇震梁向宋思銘訴苦。
“我剛到基層的時候,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我那時候管理的是一個鄉,事情終究要少一些。”
宋思銘說道。
“我這直接就是一個區,青南區下轄一個鎮,七個街道辦事處,二十四個區直單位,我這都到任一個多月了,感覺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沒認全。”
寇震梁向宋思銘請教,“宋書記,像我這種外來的和尚,還沒有任何經驗,該怎么快速打開局面?”
拆遷這個事,搞得寇震梁非常被動,寇震梁覺得自己不能再這么稀里糊涂地過下去。
“抓具體工作,很難打開局面,畢竟,具體的工作,實在太多了,而一個人的精力又非常有限。”
“所以,只能抓人。”
宋思銘根據自己的經驗,給出答案,
當鄉長的時候,他就喜歡親力親為,什么事都要把親自把關,親自復核,力求做到完美。
那時候,他勉強能夠做到,但后來,當了鄉黨委書記,又兼任了其他職務后,宋思銘發現管具體的事,就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他也忙活不過來。
只能退而求其次,從管事改為管人。
“抓人……”
寇震梁苦笑道:“問題是抓誰,這一個月,我一直抓的是副區長張如海,以為他能給我解決大部分的問題,沒想到卻是所托非人。”
“寇區長,恕我直,你打算通過副區長這一級,掌控全區,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宋思銘告訴寇震梁,“人事既政治,你要明白,副區長的職務不是你任命的,你也沒辦法決定他們的前途命運,所以,副區長這一級不可能對你全心全意。”
“好像是。”
聽宋思銘這么一說,寇震梁也是回過味來。
張如海是常務副區長,估計巴不得他這個區長下去,自己頂上呢,又怎么可能完全聽從他的安排。
他甚至懷疑拆遷這一鍋是張如海故意搞出來的。
“你的意思,得再往下。”
寇震梁順著宋思銘思路說道。
“對。”
“鄉鎮街道的負責人,區直各部門的負責人,這才是重點,你得把這些人握在手里,而且是必須握在手里。”
宋思銘對寇震梁說道。
“是。”
寇震梁不住地點頭。
宋思銘說的這些部門負責人,大概是三十幾個人,只要他能把這三十幾個人管好了,就等于把全區管好了。
但問題是,這三十多個人,也不好管。
能到區直部門,鄉鎮街道當正職,最起碼得有區領導的支持,換句話說,這三十幾個人都是區里的其他領導提拔上來的。
肯定也會優先聽從那些對他們有知遇之恩的區領導。
他直接去指揮,表面上可能能指揮,但私下里,是不是真的認真執行,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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