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南區政府。
區長寇震梁的心情很不好。
好好的一場拆遷,愣是拆出了流血沖突,流血沖突后,那些已經簽了拆遷補償協議的村民紛紛毀約。
青南區要拆的村,是十三個村,第一批簽了七個村,現在倒好,一個村接著一個村的集體毀約。
合著忙活了一個月,全都白忙活了,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老張,你究竟是怎么搞的,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嗎?為什么第二批簽約村的補償標準還會泄露出去?”
寇震梁將分管副區長張如海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大聲質問。
“我保證保密協議都簽了,每家每戶都簽字畫押按了手印,問題是這些村民,他不守信用。”
“有人甚至把自己的簽約補償協議,拍了照片,往聊天群里傳,傳來傳去,那些已經簽約的村,全都知道了。”
張如海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
“那你現在告訴我,現在該怎么辦?”
寇震梁問張如海。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張如海搖搖頭,說道。
“你是分管副區長,你不知道怎么辦,這項工作還怎么繼續下去?”
寇震梁黑著臉說道。
張如海不接茬,而是甩起了鍋,“寇區長,之所以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說到底還是因為高新區把溫兆輝抽走了,按原計劃,我拆七個村,溫兆輝拆六個村,大家同步簽約,哪有眼下這些事?”
“確實。”
寇震梁也覺得這次失敗,和溫兆輝出走有關,但是……
“高新區是誰?高新區是宋思銘,宋思銘一遍遍的催市委組織部,市委組織部一遍遍的催我,我能不放人嗎?”
寇震梁雖然是從省里空降而來,卻也知道宋思銘在青山的影響力,也正因為如此,他最后還是放走了溫兆輝。
寇震梁轉而對張如海說道:“咱們就說現在該怎么辦。離著最后的期限,可是只剩下一個多月了,如果到時候,拆不完,咱倆一塊免職。”
“不至于吧?”
張如海咽下一口吐沫。
“什么叫不至于?”
“市政府之前就是這么說的,完不成主要負責人就地免職,我是青南區區長,你是分管副區長,咱們就是標準的主要負責人。”
寇震梁說道。
“這個……”
聽說真有可能免職,張如海有點慌了,他原本的想法是破罐破摔,就這樣耗著,但現在看來,耗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事關自己的仕途,張如海的腦子轉得還是比較快的。
“寇區長,我覺得這個事,還是得找宋思銘解決。”
張如海對寇震梁說道。
“找宋思銘?”
“宋思銘能管?”
寇震梁懷疑道。
“絕對能管,我聽說前碼頭村出事那天,宋思銘第一時間就跑去現場了,可見,他對拆遷這個事,還是比較關心的,畢竟,這關系著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能不能如期開工,而運河景觀帶,從一期工程到二期,都是宋思銘搞出來的。他應該是最關心運河景觀帶成敗的人。”
張如海分析道。
“然后呢?”
寇震梁接著問道。
“然后,他現在還兼著文旅局的副局長,運河景觀帶本身就是文旅局的項目,文旅局是不是應該在拆遷中出一份力?”
張如海接著說道。
“對,作為最大的受益方,文旅局怎么能干等著吃現成的?”
寇震梁不住點頭。
“再有我剛剛說的那一點,正因為宋思銘把拆遷的重要力量溫兆輝抽走了,拆遷才會陷入困境,于情于理,宋思銘都得承認一定責任。”
張如海說道:“所以啊,咱們可以直接賴上宋思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