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集團主動聯系我,想在海濱工業園選址,再建一個電解鋁項目。”
彭春來并沒有瞞著宋思銘。
“再建一個電解鋁項目?”
“輝煌集團這是要把產能全部搬到青山?”
宋思銘懷疑道。
輝煌集團是一個綜合化工集團,其主營業務是電解鋁,是國內電解鋁行業的龍頭,年產量超過了六百萬噸。
“對,輝煌集團確實是想把產能都搬到青山。”
彭春來確認道。
“這是好事啊!”
宋思銘欣喜道。
目前的鋁價可是兩萬多一噸,如果輝煌集團六百萬噸的產能,全部搬到青山,那可就是一千多億。
目前,整個青山,都還沒有此等規模的企業。
“好事肯定是好事,但輝煌集團有額外條件。”
彭春來緊接著說道。
“什么額外條件?”
宋思銘問道。
“放寬環保要求。”
彭春來說道。
“放寬環保要求?”
宋思銘皺起眉頭。
因為,環保這個問題,輝煌集團和金山礦業合作之初,宋思銘就特別關注過,也跟兩家企業再三強調,環保一定要達標。
原因就在于,輝煌集團和金山礦業,都是有前科的。
首先是輝煌集團,遠洋捕撈大學生那件事就不說了,那只是輝煌集團一個很小的子公司引起的,相比于這個子公司,輝煌集團在湖東省的三大工廠問題更大,屬于屢教不改的典型,三兩天頭就會被環保部門通報,但由于是當地的經濟支柱,就業支柱,當地政府又會想方設法地幫著遮掩,這才沒有鬧大。
宋思銘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在江北,出現在青山。
其次是金山礦業,金山礦業的老廠區為什么改成工業游示范基地?
就是因為,環保問題已經沒辦法通過改造設備,提升工藝來解決,只能徹底關停,換地方開新廠。
而兩家合建的電解鋁項目,本身又是高排放的重污染行業。
即便把環保的緊箍咒勒緊,都不排除會出現環保問題,如果沒有這個緊箍咒,或者主動松綁,后果肯定不堪設想。
“我覺得環保要求,堅決不能放寬。”
思忖片刻,宋思銘對彭春來說道。
“堅決不能放寬?”
“真把話說這么死,輝煌集團的第二個項目,恐怕就沒咱們的份了。”
彭春來擔心地說道。
他不只是商務局的局長,還是即將上任的海濱縣委書記,能夠在上任之前,拿下輝煌集團,對于他在海濱縣的工作開展,會大有裨益。
“有沒有可能,稍稍放寬那么一點點,先把輝煌集團引進來,等到項目建好,再根據新的環保政策,適時調整。”
“畢竟,現在的環保政策,一天一個樣。”
“一兩年后是個什么樣子,誰都說不好,沒必要現在就自縛手腳。”
彭春來隨后對宋思銘說道。
“彭局,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你現在開一個小口子,以后可就是個大口子。”
“到時候,再想堵上可就難了。”
宋思銘不得不提醒彭春來。
“真有這么嚴重?”
“就算我們放寬了要求,輝煌集團應該也不敢太過分吧?”
彭春來卻還抱著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