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想放苗達飛一馬。”
任道遠的回答非常坦誠,并給出了理由,“但是,你不要誤會,不是為了我自己的顏面,而是顧全大局,你可能不知道,這個苗達飛和省政府的駱正義副秘書長關系匪淺。”
“他和駱副秘書長是師兄弟,他們的博士生導師,都是關子玉。”
宋思銘直接回道。
“看來你已經提前做過功課了。”
任道遠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駱副秘書長長期在省政府工作,與各位省領導特別是和屈省長關系密切。”
任道遠和駱正義并沒有什么私交,但是他了解駱正義這個人,心眼比較小,愛記仇。
再加上駱正義的位置特殊,隨便扔出來一雙小鞋,都不好穿,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青山的發展大局。
他不得不做這方面的考慮。
“但是,這件事是按不住的。”
宋思銘提醒任道遠。
“按不住?怎么會按不住呢?”
“你先和受害人談談,談不通,我出面談。”
任道遠對宋思銘說道。
很明顯,他是想通過補償受害人的方式,讓受害人不再追究,這樣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也在宋思銘的預料之中。
站的位置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
作為市委副書記,組織部長,任道遠肯定要站在全市的角度考慮問題,如此一來,喬依琳就成了那個可以“犧牲”的人。
宋思銘不確定,有朝一日,自己到了任道遠的位置上,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至少現在,他不認為“犧牲”喬依琳,放過苗達飛就是顧全大局。
但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沒有意義。
“任書記,您不太了解受害人的情況。”
“這個受害人我談不下來,您也很難談下來。”
宋思銘干脆拿喬依琳說事。
“為什么?”
任道遠不解道。
在他看來,一個電視臺的主持人,不可能是一道無法攻克的難題。
“您再看看這段視頻。”
宋思銘隨后又把市電視臺紀檢組長熊榮華那段視頻,找了出來,放給任道遠看。
“這個態度太敷衍了。”
“回頭我得跟紀委的饒書記好好談談。”
任道遠看完視頻后說道。
市電視臺的紀檢組長,是市紀委派駐的,歸市紀委管,就是為了及時發現糾正,市電視臺內存在的不正之風。
算是第一道防線。
這第一道絕對不能失手。
不過,宋思銘當熊榮華的視頻,并不是說熊榮華的問題。
“現在受害人,是連熊榮華一塊告。”
宋思銘補充道。
“連熊榮華一塊告?”
“這未免有些上綱上線了吧?”
任道遠皺著眉說道。
熊榮華確實沒有展現出一個紀檢干部面對舉報時該有的認真負責態度,反而是搪塞,拖延,但是他也沒有明確袒護或者包庇苗達飛。
“問題就在這了。”
“如果我們不處理苗達飛,受害人恐怕會連我們一起告。”
宋思銘告訴任道遠。
“連我們一塊告?”
任道遠都聽懵了。
宋思銘進一步說道:“您還記得四年前,江北師范大學女大學生,攔截省委廖書記專車那件事嗎?”
“當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