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雅還閉著眼睛，神情淡漠高冷，打斷了他的話：“我都聽到電話內容了，你也不必炫耀——你太懂這些人情世故，或者說系統的陰暗面了吧？”

陳志遠有些無奈的笑了，“老婆，官場有時候就是人情世故啊！拋開陰暗面不談，所有的一切都有自己的規律和法則……”

“你們玩人情世故太久了，或許……你們的系統繼承了幾千年的規律和法則了吧？對你們上位者、當權者大為有利，對老百姓呢？有句古詞怎么說來著？”林之雅依舊閉著眼睛，冰聲而談。

陳志遠不想在妻子面前美化什么，直接淡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是這個吧？”

林之雅微微一睜眼，有種迷人的神性情·趣，看著丈夫，淡冷而笑：“你說很對，就是這個。也許吧，這也成為了我想離開這里，去國外深造，甚至安家落戶的原因之一。”

陳志遠啞然，又點了點頭，心里有點小玩笑的意思：“國外的月亮吧，未必真的很圓。國外也水深火熱呢，不要把一切想得很美好啊！”

林之雅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淡哼一聲，“國外水深火熱，怎么你們當官的，總想把老婆孩子或者別的家人往國外送呢？他們是傻子嗎？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

陳志遠攤了攤手，苦笑，還是倒茶喝吧！

自己一杯，給妻子一杯，茶香四溢，讓人神清氣爽。

陳志遠想了想，才道：“老婆，自身的強大有一個標志，你明白是什么嗎？”

林之雅淡淡的看著他，“你說呢？”

“那就是保持本心之下的適應能力，而不是逃避。國內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咱的國家，人民當家作主呢！國外再好，也是別人的國……”

林之雅打斷了他，“適應能力？在一個風氣、氛圍、環境都讓人壓抑的國家里，你給我談適應？我看你在官場上，在那個陰暗百出的圈子里，倒是挺適應的哈？你能適應，但并不代表著我一定要在這里受著委屈。別的不說，你看曹正能的作法，我不委屈不壓抑嗎？我為什么要去適應？你知道人最重要的現代文明屬性是什么嗎？”

陳志遠不禁一笑，點點頭，“老婆，沒想到你還蠻有辯才的啊！人最重要的現代文明屬性，難道不是我們的核心價值觀嗎？”

“算了吧，你和你的系統，就喜歡喊口號的，不是嗎？越是缺什么、心里虛什么，越是會喊出來的。人類最重要的現代文明屬性是獨立自主的思考、辨別的能力。對不起，我覺得我會思考、會辨別，不會去委屈、壓抑自己，更不會去適應一個讓自己感覺委屈、壓抑甚至惡心的環境，明白嗎？選擇更適合我的，這是我的獨立自主性，并不是逃避，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