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事件還記得吧,連續給你匿名寫信的那哥們,當時班里鬧得沸沸揚揚的,你知道是誰給你寫的信?”
“誰啊!”
沈自染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從始至終,都掛著一抹甜蜜笑容,因為特想知道,都拽著周于峰的胳膊停了下來,站在白雪皚皚的街道中。
“富大海給你寫的,不過這事....”
“哈哈哈哈哈...不會吧?是他給我寫情書啊?那么老實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沈自染捂住肚子,蹲下來大笑起來,漆黑的街道上,她感覺不到有任何的害怕,因為男人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不是,你先別笑,這事就我知道,可不許班級聚會的時候提出來,不然胖子真就沒臉活了,你別笑了,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啊哈哈哈哈哈......”
......
兩人說說笑笑,走走停停,到了家樓底時,都已經是滿頭的“白發”了,而雪花落在周于峰的胡子上,居然也成了白色的。
“瞧你這個樣子,跟個小老頭一樣!”
沈自染抬頭望著周于峰,幫他拍著身上的雪,像是妻子,幫著丈夫做這些簡單的瑣事。
“不用拍了,等回去就又是這個樣子。”
周于峰搖搖頭,滿不在乎地說道。
“哎呀,別動,就一會的功夫,你這毛小子一樣,沒耐心。”
沈自染不理會周于峰,細心地幫著周于峰拍著雪,還拉著他的胳膊,讓其轉過了身子,在后背上拍了幾下,嘴里嘀咕著:
“這會雪停了,你回去的時候肯定黏不上雪的,我給你拍干凈,要不你回去還得拍。”
沈自染仔細地做著這些事,突然覺得,這些小事,竟然是如此的有意義,因為他回去的時候,就不需要再拍了,多好啊。
“好了,可以了,你快上樓吧,我撤了。”
周于峰退后一步,笑著說了一句后,就縮著身子,向著前方快速跑去...
“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真覺得你不穩重,還得讓人操心,小朵說的一點都不錯。”
沈自染笑語道,而周于峰的背影很快就消溺在黑夜里,她嘴角的笑容消失后,轉身上了樓。
回到家里,沈自染覺得屋里比外頭還要冷,自從一家三口都到臨水市后,家里的火爐子都沒有燒,冷不丁的住一晚,真的是太冷了。
沈自染拉開燈,走到臥室里,站到箱柜上鑲嵌的鏡子旁,看向了鏡子里的自己。
“我也像個老太太。”
沈自染嘀咕了一聲,可滑稽的模樣,令她笑不起來,屋里只有她一個人,處處顯得冰冷。
這一路的陪伴,笑著聊著,還挽著胳膊呢,也算是跟那個人白了頭,這樣也好,他回去也不用拍身上的雪了。
沈自染長長地嘆了一聲氣,緩緩坐在了床邊。
她這樣性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對不起小朵的事,所以把愛意埋藏在心里就好,剛剛不是如夫妻一般,一起走了一段路了嘛。
這就夠了,我能念想一輩子呢。
可沈自染這樣性子的人,愛人一個人后,比誰都深沉,不可自拔。
睡吧,夢里是甜的。
沈自染燒水的功夫,又在回憶著與周于峰的那些話,終于又露出了笑意。
可是...可是她的眼睛里,是沒神的,是黯淡無光的。
“嗚嗚...”
這是水開的聲音,像極了哭泣聲,沈自染也沒有脫下厚棉衣,只是脫下鞋子和襪子,想要泡個熱水腳,剛剛的一路,腳都凍得發癢了。
坐在小凳上,沈自染把腳放入熱水中。
一不吭地坐著...
某一刻,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從沈自染的臉頰上滴落下來,隨后她如同瘋癲了一樣,站起來,拼了命地向樓下沖去。
甚至連鞋子都顧不上穿。
“周于峰!周于峰你別走!”
沈自染光著腳,在漆黑的街道上,聲嘶力竭地大吼著,想要周于峰陪著她。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
沈自染狂奔著,不斷地哀求著,到了這時,她才敢如此發泄自己的情感,想要愛人留下來。
“我求求你...于峰,我好愛你...”
沈自染最后跑累了,跪在雪地中,情感方面,她沒有任何倚靠,只有與周于峰的一小段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