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時該擺出來的態(tài)度,就必須要毫無保留地擺出來。
“這...”
遲疑了一下,李康順又笑了笑,說道:
“這個,倒是我們這邊工作上的失誤,跟你的廠子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也不存在以后注意不注意的問題。”
“是這樣啊,那可真就沒什么意思,您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廠子里有問題,我心里還好受一些。”
周于峰直直地看著李康順,搖頭笑了笑。
“誒,周廠長,我深感歉意,要不這樣,我們先離開這里,咱們?nèi)セǘ浞b廠,先把廠子復(fù)工了,如何?”
拉了拉周于峰的胳膊,李康順又急著說道,反復(fù)在強調(diào)這復(fù)工。
這周于峰被自己送到局里,書記早上讓復(fù)工,自己上午去了直接又給停了,這兩件事是最要命的,先不談那三十名職工簽訂合同的事。
燃眉之急要解決的是,一,廠子復(fù)工。二,讓周于峰從局子里出去,送回到花朵服裝廠。
不然,這不就是擺明了與沈書記對著干嘛!
“李市長,您現(xiàn)在跟我說這樣的話,我沒有一點安全感,一個不高興,就可以讓將近一百人的服裝廠,直接停工!
可笑的是,檢查結(jié)果,是你們的工作失誤!
這也就算了,早晨沈書記剛剛批復(fù)我,可以先復(fù)工,讓廠子里恢復(fù)生產(chǎn),您來了,僅憑一句話,就又讓我的廠子停了。
真的,李市長,我累了,開廠花了這么多錢,我去哪不能逍遙,我撂攤子不干了,廠里的職工我也不管了,愛去哪工作就去哪工作。
我花朵服裝廠解散算了!”
這一番話,周于峰說得輕松,就像是隨口嘮嗑一樣,可聽得李康順心驚膽戰(zhàn)了起來。
真要是撂攤子不干了,他自己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的!
到時候,可就是80人沒有就業(yè)崗位的大事了。
看著周于峰,李康順還是盡量保持微笑,來掩蓋心里的慌亂,吁了一口氣后,拉著周于峰,往著一旁的椅子那里走去。
“于峰,坐下。”
將周于峰拉在桌子上后,李康順也搬了把椅子坐了過來,瞥了眼其他人后,也都明白他的意思,退出了辦公室。
很快,辦公室里,就剩下他們兩人。
“這么年輕,說這么喪氣的話,可不好,你說這百十號人都指望著你呢,你撂攤子不干了,其他人可怎么辦?”
李康順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市長,莫名把我關(guān)在這里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想了很多,真的是讓我害怕了。
一位稅務(wù)部的同志,信口雌黃,冤枉我打人,然后所有人就都不聽我的解釋,直接將我關(guān)了起來,我廠里的五十多號員工,都可以給我證明,我哪里打人了?”
義憤填膺地說著,周于峰竟然是站了起來,一瞬間的恍惚,讓李康順都有些懷疑,這朱軍是不是故意冤枉他的。
“還有是你們稅務(wù)部的同志,李市長,您知道他說過多么不負(fù)責(zé)任的話嗎?
我指定要查出來些什么!就好像是,就算我廠子沒問題,也要給我找出一個問題來,就像當(dāng)時停我車間的時候一樣!
這句話,真的摧毀了我對這座城市最后的信任,身為機關(guān)干部,怎么能這么胡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而且這句話,警察同志也詳細(xì)記錄了起來,我被抓來的時候,更是指著鼻子罵我!
這讓我怎么還有信心,把廠子繼續(xù)辦下去?”
望著李順康,周于峰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從一開始進到辦公室里的時候,就在想著一些悲劇在醞釀著,但始終擠不出來,效果達不到最佳!
“指定要查出來些什么?就這樣對民營工廠?哪個混蛋說的!”
一拍桌子,李康順憤怒地站了起來,這口氣,肯定是要為周于峰出的,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稅務(wù)部的,朱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