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要感嘆突破的太早,沒有能嘗嘗天雷的滋味,但是剛剛出口一句話就被段夕陽抓住了痛腳。
因為戰(zhàn)蛇神之前突破下位神的,還有個畢長虹。
只不過畢長虹等人是跟著去為突破度雷劫的護法了而已。
而段夕陽原本也要去的,還沒來得及走倒是先懟了自己一頓。
這讓封獨的感嘆,全憋了回去,只感覺有點胸悶,說不出的難受。
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段夕陽自從解開心結之后,性格多少變化了一點。
雖然在外人看來變化不多,但是在跟自己兄弟幾個在一起的時候,變化可就太大了。
話只是稍微多了些,但是懟人一句是真難受。
外面風雪寒傳來,天地清冷。
冰天雪的聲音:「段首座辛苦?!?
段夕陽穿窗而出,與之前方向完全相反,護法去了。
這一波有點多,之前突破的是吳梟,畢長虹護法?,F(xiàn)在是冰天雪,段夕陽護法。
封獨也是要出去護法的,但現(xiàn)在雄疆的氣息還在被陣勢壓著。要等外面那倆突破完畢后他才能出來,屆時封獨去護法――――
不護法還真不放心,萬一剛剛劫雷完畢董西天之流鉆出來怎么辦?那時候可是真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管是冰天雪還是芮千山還是雄疆吳梟等人,都有一句共同的話,也是共同的疑惑:「我明明突破過一次下位神了呀――――」
也是從此刻開始。
關于這個境界上再次加了一個說法:虛空六步巔峰之后,屬于半步神境界。
再次增加了一個半步神」。
雁隨云標注:「徹底脫離了凡人的范疇,卻還沒有進入神境!」
這個標注,很是精準。
然后隨著標注,就更加復雜了,圣君九品巔峰之上被命名為感應境」,取天人感應之意。
屬于紅塵武道巔峰,開始有資格感應星空。
而感應境之后,邁出半步境,稱之為試星」,而星,乃是星空虛空之意。
一步則是入星」,兩步為續(xù)星」,三步為開星」,四步為――――――――然后一直到半步神。(這里我取的名字相當一般,有想法的可以建議,采納有獎哦)
紅塵大道,至此走到極致。
整個大陸的武道傳承,也是從這一段時間開始真正的定型下來,并且,守護者與唯我正教,同步高層開推。
但卻也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井蛙不入池,不可王者;池魚不進海,不可知尊圣;凡人不登頂,不可知虛空;武道不跨域,不可星神。
說人話就是:你自己什么層次,你就在什么池子里混。跳不出這個池子,知道的多了也沒什么用!
不僅徒增煩惱,而且亂了道心。
一輩子困在武帥級別的人,讓他知道半步神的修煉――――真的能嘔死!
武徒,武士,武師,先天,宗師,大宗師,武將,武師,武侯,武王,武皇,尊者,圣者,圣王,圣皇,圣尊,圣君,半步,一步――――到半步神。
每一個境界都是九品,中間各自有瓶頸,一步堵住就此生蹉跎。
啥概念啊――――
誰出生不只是一個小肉球啊――――――跨越多少山海,才能到達極致?
這天晚上,該被雷劈的都已經被雷劈完了回去繼續(xù)閉關養(yǎng)著了;雁南封獨畢長虹段夕陽四個人,在雁家莊園擺開宴席。
額,還有個天王簫敬陪末座。
天王簫回去主審殿報了個道,夜魔大人不在,然后雁南一想,現(xiàn)在都死得差不多了,天王簫也算是護法堂老人了,也是也叫過來了。
天王簫心里清楚明白雁副總教主這是給夜魔大人面子,屁顛屁顛的就來了。
然后一頓酒宴,上來就是一片感傷。
偌大的一張桌子,幾乎全是空著的位置。坐著的人還不如空著的座位多,但是雁南和封獨都堅持這樣做。
一口菜沒吃,倒是先落了幾滴老淚。
看著最新空出來的辰孤,白驚,御寒煙,項北斗,孫無天等人的座位,雁南嘴唇都在抖。
全程眼眶發(fā)紅,一句話沒說。
就在不久前,還那么整齊的家宴啊――――
尤其是雁南封獨畢長虹,到現(xiàn)在還記得,這幾年里聚的最最整齊的一次家宴,就是那次白驚組織的不請自來。
九個兄弟濟濟一堂,一個不少;護法堂高手全在,孫無天刀鎮(zhèn)全局。
這才多久?
就已經少了這么多!
就好像有人說過的一句話:完整的堤壩,只要開了一個缺口,那么――――隨之而來的就是大片的決堤。
從白驚第一個隕落,到辰孤項北斗御寒煙隕落――――一共才多長時間還有孫無天,百戰(zhàn)刀,陰魔――――
萬年相聚,驟然凋零!
眾人對著一桌子菜沉默了足足半個時辰,然后封獨才嘆了口氣:「這些菜撤了吧,空椅子――――也撤了?!?
「重新上一份,開吃,開喝?!?
「是?!?
雁北寒答應一聲,急忙吩咐。
這句話也只有封獨敢說,雁南都不能做這個主。
先上菜,陪坐,然后撤掉,撤座。
這是封獨和雁南等人陪著死去的兄弟們喝了一頓酒。
屬于貢品。
重新上的,才是家宴。
撤席這句話,老大鄭遠東不在,就只能封獨說。雁南雖然主掌教務,但是這是兄弟排序,與工作完全無關。
然后重新上菜才開始喝酒,酒過三巡,慢慢的氣氛也才逐漸的開始熱絡起來。
封獨一邊喝酒一邊問道:「戰(zhàn)場那邊,你還沒顧得上呢?」
「沒有?!?
雁南臉色輕松,道:「這段時間里,我一直在補,閉關的這兩年多里面發(fā)生的事情,這些要全部理一遍,需要大量時間。估計東方三三也在惡補?!?
這么一說,封獨就明白了:「難怪你不急?!?
畢長虹撓撓頭,道:「啥意思?」
段夕陽也沒聽懂,只是埋頭吃菜喝酒,但凡老段懂了,這么好的機會一句嘲諷就能砸在畢長虹臉上。
但畢長虹并不放過他,一邊撓頭大惑不解,一邊用手指頭捅捅段夕陽:「哎,你這么能,你聽懂沒?」
段夕陽黑著臉瞪著眼道:「沒聽懂,咋了?」
畢長虹呵呵一笑:「傻逼?!?
咚的一聲,白骨槍放在桌上,段夕陽黑著臉指著白骨槍對畢長虹說道:「它在說啥,你聽懂沒?」
畢長虹很乖巧的道:「它說,我再胡說八道就鉆我肚子里去――――」
段夕陽愣了愣,沒想到畢長虹這次居然慫的這么快,一時間情緒上居然轉不過來,瞪著眼:「??」
哈哈地一聲,雁南和封獨都笑起來。
封獨看著微笑的魅魔:「你聽懂沒?」
「懂了?!?
魅魔道:「雁副總教主的意思是,東方軍師不急,所以他也不急?!?
雁南一頭黑線:「你喝你的酒吧,啥都聽不明白,還自作聰明。」
封獨笑的哈哈的:「雁南的意思是――――有東方三三把控戰(zhàn)場,他急什么?東方三三比他更在乎手下人性命――――等東方做決定就行了。懂了沒?」
魅魔鬧了個大紅臉:「是屬下沒有想明白?!?
段夕陽收起來白骨槍,兀自覺得有點憋得慌,畢長虹這么乖,老子很不適應,于是黑著臉問天王簫:「寧在非,你懂了沒?」
寧在非根本沒聽,抬頭,嘴里含著一嘴的肉,一臉懵逼兩眼愚蠢:「啊?」
段夕陽一腳就把他踹倒在地上,罵道:「你怎么還沒突破下位神?。俊?
寧在非半躺在地一臉茫然:「???」
「別鬧,喝酒?!?
雁南制止了,黑著臉道:「寧在非沒突破就沒突破你打他干什么?!?
寧在非感激涕零:「多謝雁副總教主理解?!?
雁南接著道:「寧在非的資質本就不算最頂級,卡住才是最正常的,,但凡他有點出息,當年就不會去找司空夜――――而且,但凡他有點智慧,也不能自己捏著祖師爺?shù)膫鞒泻脦浊陞s去問別人要傳承――――
「哈哈哈――――」頓時畢長虹等人笑的直抽抽。
「――――」寧在非做無地自容狀。
但心里卻很高興:雁副總教主啥時候這么開過別人玩笑?只有對自己人才會開玩笑的。
包括段首座那一腳,也帶著親近:只有自己人才這么不講理。
所以跟著夜魔大人真是跟對了――――
酒喝了一半,大家說話,也是越來越是有些感性,眼看著就再次要勾起來心中的感情那種時候,雁南制止了話頭,然后將桌上擺了幾個碗,開始和封獨商議正事。
「你說這邊,那邊,閉關兩年半時間是不短,但是東方三三的安排,有哪些用意?」
雁南問封獨:「如果咱們唯我正教照抄的話,那些是可以的?其中有那些事情其實是在提醒咱們的?這戰(zhàn)局打到這個地步,東方三三出來了還不停,他在籌謀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三哥,咱倆來推推局勢?!?
封獨一臉不情愿,一臉懵逼。
我是可以和你討論問題的人嗎?你找我商量有什么用?
但看看左右――――
畢長虹段夕陽――――
連封獨也嘆口氣,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升上來:雁南――――身邊竟然沒有可以商議的人了。
原本是辰孤,白驚,或者是御寒煙,都可以陪著雁南做推理建設出謀劃策――
但現(xiàn)在,這三個人全沒了。
兄弟們就剩下了不管事的封獨,瘋瘋癲癲的畢長虹,自己事情都搞不明白的吳梟,腦子跟鋼筋一樣的雄疆――――還有個一不發(fā)拿槍捅的段夕陽。
哦,加一個床上用品的魅魔,半死不活的毒魔,從來不管大事的冰天雪,老婆奴的敖戰(zhàn),傻逼一樣的寧在非――――
讓雁南找誰商量去?無人可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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