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何東方軍師和總教主他們,你不可以說呢?你說了,他們就算是不想帶你,按照你現在的說法,同樣可以產生因果,氣機感應之下,今日因果之下,你照樣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方徹納悶的問道。
“他們都不同!”
“他們對我都有位格壓制!”
董西天搖頭道:“你沒有。就算是你跟他們說了,也不會影響這一點。方徹也是一樣,對我都沒有位格壓制。”
方徹道:“能說得明白一些?”
“血脈壓制,和輩分壓制,以及底蘊壓制。這些在神道之中,都是只有因果緣由直接相關的人才可以有。”
“哪怕你和雁北寒成親,和九大家族成了同樣的群體,但你也是屬于外戚;壓制不了我。”
方徹道:“那東方軍師等人和你也沒有血脈等關系啊,我還是有些不懂。”
董西天明顯已經煩了,道:“這些,你以為我都會和你解釋的清清楚楚嗎?”
方徹道:“既然我們之中已經產生了因果,何妨牽扯的更大些?下位神和中位神上位神到底如何區分的?”
董西天想了許久才決定回答,因為唯我正教現在已經存在不少下位神了,而且總教主現在應該接近中位神了,自己就算不說,夜魔遲早也會知道。而且夜魔剛才提到了兩個字:因果。
于是干脆道:“元魂。”
“元魂?”
“不錯。”
“下位神是凝聚了元魂,將自己的全心,全靈,全神,全識,凝聚為自己的本命元魂。”
董西天道:“按照鼬神的理解,也是星空中絕大多數神傳播最廣的說法就是這樣子,我不說,你也會明白。中位神就是凝聚了第二元魂,而上位神就是凝聚了第三元魂,上位神巔峰就是三個元魂都達到了本體的實力。”
“很簡單。”
方徹點點頭。
明白了。
心中忍不住一陣感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句話真是太有道理了。
這點,他在陰陽界的時候曾經問過虎嘯大帥;當時虎嘯大帥的說法是:等你到了即將突破下位神的時候自然會懂。
然后解釋下中上階位的時候,虎嘯大帥的說法,與現在董西天的說法,很是不同。當時方徹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明白。但是現在兩相映照的話,卻頓時就明明白白了。
虎嘯大帥的說法是:斬三尸!
董西天從鼬神這里得到的解釋是:凝三元魂!
方徹其實一直沒明白什么叫做斬三尸。因為境界沒到。
但是今日聽了董西天的這種‘凝元魂’的說法,立即就明白了一切,而且兩相對照之下,還明白了什么叫做草頭神,什么叫做有編制……
從董西天的說法可以看的出來,鼬神說:凝元魂。并沒有說凝什么元魂。也就是說隨便什么元魂……很籠統。
而虎嘯大帥的說法,斬三尸,雖然很深奧,不明白,但是卻有方向:善、惡、自我。
也就是說虎嘯大帥所說的是有名頭的,而且有標準的。而鼬神說的這個是沒標準沒具體的……
方徹感覺自己弄明白了,然后也成功的將自己在某方面上繞暈了(這里是作者自己暈了)。
“神鼬教將來會如何?”
方徹再次問出一個問題。
“自有神鼬教的路。”
董西天淡淡的笑了笑。
方徹凝眉,沉思:“也就是以后為了這個因果的安全,你會保護我?”
“不!”
董西天啞然一笑:“夜魔,你居然想要給我挖坑?”
方徹道:“嗯?”
“主角未必就是不可替代的,現在你的修為已經足夠引起我的重視,一切就都按照江湖規則來。以后神鼬教遇到你夜魔,該殺就殺,該戰就戰。我該出手也會出手。你若是死了,那就證明我看錯了。”
“我今日只是在你身上種下因果。但并不會將來就對你退避三舍或者刻意保全。”
董西天眼神中射出惡毒的光,看著方徹的臉,淡淡道:“夜魔,你已經成長起來了。所以,我以后有了機會,也不會留情的。我若能殺了你,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排除,是好事。殺不了你,因果已立,對我也無損。”
“我說過之前我沒想過殺你;但之后就未必了。聽話要聽字音。”
“原來如此。”方徹反而笑了,淡淡道:“若是你被我殺了呢?這因果還在嗎?”
董西天定定的看著他,突然眼神中出現詭異的笑:“且不說實力高低的問題,你覺得以神鼬教的行事風格,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方徹大笑:“哈哈哈哈……的確是一針見血!”
董西天站起來,淡淡道:“今天是讓你過了癮,你嘲諷,陰陽怪氣,對著臉痛罵,動手干仗,殺人,都做過了。若是你今天沒有殺我的把握,因果已立,那你就該走了。”
方徹陰沉著臉道:“最后一問,我若是不接受這個因果呢?”
“冥冥中的因果是否成立,就算是天道,也說了不算。”
董西天淡淡的說道:“而這才是整個星空世界的迷人之處。也是星空法則,對于強者的唯一約束。”
看著夜魔離開,董西天站在噬魂崖白霧中,若隱若現,眼神陰鷙,臉色陰沉。
手心中三道細細的氣機絲線,悄然斷裂。
因為他說什么也沒想通,幻心大法進階之后連鼬神都可以中招的殺手锏,夜魔這個小輩,是如何每次都能精準的掙脫的?
……
方徹已經離開噬魂崖數千里,心中還在回蕩著董西天的這句話。
因果。
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不得不說,今天方徹是過癮了;當面痛罵辰西風,冷嘲熱諷,破口大罵,毫不留情,動手殺人,囂張跋扈,霸道殘酷。
可說是占上風到了極處。
但是,最終方徹離開的時候,卻絲毫沒有感覺自己是占了上風。
恰恰相反。
方徹心里反而是充滿了一種難的憋屈感。
固然董西天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而且的確是被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的罵了一頓。
但是最后這個因果一出。
方徹本能感覺自己似乎是進入了一個坑里。
因為對于‘因果’這兩個字,他不懂。
不明覺厲。
修為是提上去了,但是這么高的層次,方徹并沒有到。他很清晰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還是不足,見識太差。”
方徹以最快的速度,跨越萬水千山,直接回歸神京。
東南的封云和雪長青等人都有點迷惘了:這貨在上空來來回回的,這是在逛街呢?
好歹下來作用作用啊。
但是方徹根本不下去,對封云的消息回了一句:“辰副總教主等人我還都沒去行禮呢。”
封云就明白了一切:這是夜魔的執念。第一次祭奠必須要給孫無天!
嘆口氣。
不再追問。
發了一句:“平息心情,好好保重。”
就不再說話。
夜魔如此重情,反而讓封云有一種‘不愧是我兄弟’的欣慰感覺。
連心情都好了幾分。
心中有點嘆氣:大家都是一邊就完事兒了,而夜魔卻是真的需要整個大陸轉著圈的上墳……
這待遇也是古今一人了。
當那片魔霧血云陡然間出現在神京上空的時候,神京連四周的凡是可以看到這片血云的人,都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剎那間臉色煞白。
這個煞星,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雁北寒也是有些奇怪。
還沒出書房,方徹已經從窗子鉆了進來。
雁北寒一臉黑線:果然爺爺說的沒錯這幫家伙一個算一個,都是將門當做了擺設,段夕陽孫無天等等,都是從來只是跳窗子,幾乎沒有走過門口。
現在到了夜魔,居然還是這樣。
翻著白眼問道:“怎地這么快?”
“事情多,我回來待兩天,祭奠一下辰副總教主他們,就要立即啟程去守護者那邊了。另外,還有些事情需要和岳父大人請教。”
方徹道:“所以來來回回的,也顧不得許多。”
“什么事情這么緊急。”
雁北寒將正在批閱的公文放下,道:“那你現在……”
“我先去挨個兒上墳磕頭吧。”
方徹道:“你忙你的。我來就是和你說一聲……”
說完話,就從書房中走了出去。
這次走的是門。
門外的御風神愣了一下,恭敬低頭:“夜魔大人。”
話說自從上次夜魔橫空出現,一擊收拾十六高手之后,御風神對夜魔的態度,那是肉眼可見的轉變了!
那是一種強者對強者的服從與崇拜尊敬!
之前那種‘總想要找個理由戰斗一下別別苗頭分個勝負高低’的想法,徹底的化作云煙。
御風神甚至連那個念頭都沒了。
“嗯。”
方徹嗯了一聲,身子就嗖的一聲出去,不見了。
在教主大殿最高臺階上停留了一分鐘,方徹仰頭看著還在落雪的天空,終于一閃而去。
先去了白驚墓前,恭恭敬敬的上了幾炷香。
然后去祭祀大殿,無影無形的轉了一圈。
靜靜地站了一會。
然后就去了辰孤墓前。
上香,請靈,慢慢的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