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經脈自成天地,在圍剿蛇神靈氣生死搏殺,你們現在再介入,就成了三方斗場,經脈撐不住。”
“明白。”三人連連點頭,若三只小雞啄米。
“三個沒出息的東西!”
雁隨云翻翻白眼走了。
然后畢云煙迅速的搬過來三把太師椅,放床邊,殷勤討好的看著雁北寒:“嘿嘿……坐下看。坐下……”
“德性!”雁北寒和封雪同時翻白眼。
然后同時坐下去。
然后畢云煙也安靜的坐下來。
三個女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方徹,如同看著珍寶,眼睛都不眨。
看著胸膛起伏,聽著心跳的聲音慢慢的茁壯,感覺著經脈在續接,然后過了一會兒‘噗’的一聲,又是一道金色絲線的蛇神靈氣被逼出來……
簡直是看不夠。
“嘿嘿嘿……”
畢云煙快活的笑起來:“這感覺就好像咱三個在瞪著眼睛等著家主放屁……但這個屁還挺難等……”
雁北寒和封雪的臉同時黑了下來。
兩人同時出手抓住畢云煙,掀翻在地,開始方家后院家法!
這丫頭,不打一頓是真的不行了!
已經是天怒人怨!
如此的時間,過了七天。雁北寒處理教務的時候,都明顯看出來,心情放松了不少。
臉上偶爾也掛上了笑容。
持續了六七個月的唯我正教高壓,也終于開始松緩了一下。
整個總部,所有人才有了一種‘松一口氣’的感覺。
這段時間的雁大人,總給人一種‘恨不得殺光天下人’的清晰感覺。幸好現在……大人心情好了。
看來副總教主們打神帶來的慘痛傷痕,在逐漸的恢復了。
到了第十天。
封雪坐在床邊看著的時候,突然感覺一只手,竟然到了自己大腿上來了……
臉上一紅,用手輕輕握住這只手,柔聲道:“你醒了?”
方徹閉著眼睛道:“還沒醒。”
封雪險些噗的笑出聲,道:“那是誰說話呢?”
方徹嘆口氣,微弱道:“現在右手能動,可以說話,但是眼睛睜不開,腦子混亂,渾身劇痛,丹田粉碎,經脈寸斷,弱到了……極點。”
“能說話,一只手能動,已經是極好了。”
封雪安慰道:“總比前段時間好得多,你底子厚實,到了這樣想完全恢復,只是時間問題了。”
方徹斷斷續續:“關鍵是眼睛睜不開。”
這是他自己都感覺奇怪的地方,恢復了意識了,也能說話了,怎么眼睛睜不開?
而蛇神的力量,竟然死死的卡在了眼睛的脈絡上,方徹現在已經有了清晰的感覺:自己的眼睛,應該是最后一波恢復的。
也就是說身體經脈修為功力全部回復之后,最終才有可能將眼睛復明。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雁北寒在一邊說道:“蛇這種東西從某種程度來說,大多數蛇都屬于是瞎子,而蛇神自然深受其苦,所以蛇神的很多攻擊力是在眼睛上。而你正面與蛇神對上,蛇神的這部分靈力,當然要優先封鎖你的眼睛……這是我爹說的……你把你手從封雪大腿上拿開!”
方徹悻悻的將手從豐腴的大腿上拿下來,道:“現在過去多久了?”
“六個半月!現在,又是隆冬飄雪時候了。”
“這么久了……”
方徹喃喃道:“那豈不是說,走的這么多人,我都沒有去送送?”
“……”
雁北寒嘆口氣。
方徹停頓一下,道:“孫祖師呢?”
他去的晚,那時候孫無天已經早沒了,所以他一直到出手,也沒見到孫無天。還以為老孫沒出手。
雁北寒沉默了一下,道:“等你恢復了,自己去看吧。”
方徹心中一緊。一種不祥之兆升起來,突然聲音嘶啞的大了些:“說吧!我撐得住!”
“總護法……”
雁北寒沉沉道:“是戰蛇神犧牲的……第一個人。爺爺說,他們都沒趕上送總護法一程。”
“……”
方徹只感覺一陣鉆心的疼痛,一時間有些茫然,雖然眼睛現在看不到,卻能感覺到那種金星亂冒。
一時間整顆心都空空蕩蕩。
張著嘴,嘴唇翕動了幾下,默默閉上,半天沒說話。
一種至極的疲倦突然涌上來,剎那間感覺人生倦怠,渾身無力。
良久后,才輕輕的‘哦’了一聲,落寞空白的道:“……那……哦……我,我睡會……”
然后就不再出聲。
封雪有些擔心,傳音雁北寒道:“現在跟他說有點早了……”
“不跟他說更掛念。”
雁北寒很明白這種感覺:“那樣更加的難受。長痛不如短痛,把他心中的奢望打消,不切實際的念頭打沒,接下來就全是恢復時間了。”
“哎……”
封雪有些心疼,她知道孫無天對于方徹的心中地位有多重。
這一波,打擊當真不小。
但是,方徹在沉睡到了半夜后,再次醒來就絕口不提,只是默默的吃藥,吃天材地寶,然后就是默默的運功修煉。
只是,在不練功的時候,封雪等人經常可以看到他躺在床上,臉色愣愣的,雖然睜不開眼睛,但卻能感覺到,他就算睜開眼睛,也是空洞的,什么都沒看到的看著虛空發呆。
那一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敢打攪。
只有方徹自己能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再次寂寞了一些,空洞了一份,夢幻了一點,蒼涼了許多,陌生了一片。
他能感覺自己的心境,莫名的很沉靜了下來。
第十二天。
方徹可以打開自己的空間戒指了,他的戒指里面,好東西更多。
放出來一堆,封雪來搭配熬藥,更加的效果顯著。
到了第十五天,丹田修補完整,神魂也再次加固,而每一天里,可以逼出來的蛇神的神力,就更多了。
對方徹的進度,雁隨云都感覺詫異了。
他雖然不知道雁南等人的進度,但卻可以肯定一點:如果雁南等人可以有方徹這樣的進度的話,現在早就可以一個個的逼完了蛇神破壞力出關了!
畢竟他們神魂完整,而且沒有昏迷六個月。
六個月時間可是跨度太大了!
而方徹這一天居然逼出來數百道微弱的金蛇之氣,化作了靈氣被吸收。
而雁隨云更加確定的是:這逼出來的,只是一半,或者說殘留。而更多的蛇神之氣,已經被方徹身體內部磨滅消化了。
否則的話這種殘余力量也不至于根本無法存留。
但方徹連下位神都不是,怎么會這么快?
雁隨云有點想不通,于是探病的時候就問了出來。
“我有三方天地的永夜之皇的三個獎勵……都是和這個有關的。”
方徹閉著眼睛回答:“不滅神魂鐘,涅槃絲帶,和如意金屬。”
“原來如此。”
雁隨云聽到‘不滅和涅槃’這幾個字就明白了。
方徹發現了一點眼睛看不到的好處:閉著眼睛說話,不心虛啊!別人連眼神都無法分析……
但雁隨云也覺得自己是找到了答案。
畢竟永夜之皇的獎勵,乃是三大天地的寶貝,這是真的難以估量價值作用的,除了方徹自己,誰也不知道。
而他本來也是這么認為的,此來也是為了另一個問題:“這可以幫別人嗎?”
“之前沒有試過,若要嘗試,需要等恢復一些之后。”
“那是自然。”
雁隨云有些憂心忡忡:“這一波,你們這一批參戰幸存的人恢復需要的時間,有些出乎預料的太久了;這對于大陸未來很不利。”
方徹閉著眼睛道:“岳父是擔心天蜈神提前到來?”
“有這種顧慮。”
雁隨云皺眉道:“守護者那邊,參戰的五位巔峰高層,也是至今沒有出現。情報顯示……在剛開始的時候,東方軍師撐著身體,處理公務,但兩三天就撐不住,閉關療傷。一直到現在,沒有插手公務。”
他皺著眉頭道:“以東方軍師的負責和認真來說,但凡有任何一點余力,他都不會不理公務的。”
“所以東方軍師的傷,可以確定的非常之嚴重。”
“而風云棋自詡正統,有余力也不會不出;雪扶簫認真負責,在沒有東方三三的時候向來是作為精神領袖的出現鎮壓大局,也沒出現。芮千山……不考慮。”
“兩邊都不出,目前看似大陸穩定,但不管是表面溫和的守護者還是表面強硬殺戮的唯我正教,實際上都是在以強權力量壓制大陸安定的。”
“而這么長的時間,大陸也已經快要壓制到了極限。”
“無數野心家的密謀,都已經快要浮出水面。”
雁隨云道:“到時候真的掀起民意浪潮,天下人盲從之輩巨多,只是靠殺戮,是殺不完的。”
方徹皺皺眉道:“小寒和封云白夜他們的力量足夠壓制吧?”
“唯我正教這邊來說,暫時足夠。咱們唯我正教這邊向來就是不顧下層死活的,血淋淋的刀子亮出來,反而都很老實。暗潮雖有,還在可控范圍內。”
雁隨云苦笑一聲:“反而是守護者那邊,快要壓不住了。而那邊若是一亂,東南封云的大軍,是往里殺?還是不殺?往里殺,就真正滅世了。若是反而按兵不動,那大戰這么久……為的什么?豈不是成了笑話?所以守護者大陸那邊不能亂,一亂,必然波及戰場,一旦波及戰場,封云就進退維谷。”
“……”
方徹心中一片無語。
只感覺一種莫名的操蛋情緒升起來:“這么說治世還不如暴政?”
雁隨云淡淡道:“寬容與道德,是壓不住野心家的。守護者那邊平常高層無事,當然可以壓制,但是一旦群龍無首,沒有了絕對的壓制,野心家其實要比唯我正教這邊多的多。因為在寬松的環境里,野心家們一直沒停止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么多年的寬容,其實已經將很多人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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