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問題很大。蛇神那屬于中位神巔峰的力量還在主人身體內潛伏……而主人的身體并不能抗衡,目前是外部力量加身體力量還有錘鑿兩位大哥帶著無上真云在艱難維持,并不能做到恢復。”
方徹仔仔細細考慮了一下,才明白這段話的意思。
“蛇神那么重的傷,居然依然是中位神巔峰的力量?”方徹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必然的。再重的傷導致戰力再不足,殺傷力不足,但是力的本源本質,還是屬于中位神巔峰的質的。”
方徹終于明白了。
簡單來說自己死了,但是小精靈們協作,而五個小鐵片與蛇神的神格攻擊力量可以相互抵御,險之又險的保住了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但是小鐵片并不全,也就導致了其他的功能也不是很全,起碼戰力不完整……所以方徹現在神魂雖然勉強湊在一起,卻還存在裂縫,隨時都會崩散。
所以暫時不能離開識海。
必須要自己修復完畢后,才能出去主宰身體。
但是,他的身體現在依然處在中位神的力量不斷的破壞之中……
面臨的,依然是生死兩重天,神魂碎裂,必死;身體毀滅,必亡!因為他連神都不是,卻在面臨中位神巔峰的摧殘!
總而之很驚險很巧合也很僥幸而且一直到現在依然在陰陽界上徘徊。
那么多的條件,缺一個都不行!之前服用的號稱可以復活的天材地寶,通脈星靈、不滅神魂的鐘、涅槃重生的絲帶、蘊含生命源力的地心藕天瓣蘭七界蓮,可以化身為一切的無上真云,可以抵擋中位神神格攻擊的鐵片、可以在外部抵擋神力攻擊的鷹嘴錘鑿……
方徹深吸一口氣,道:“那,勝了嗎?”
“我們都沒有出去。”
星靈道:“所以看不到。但是根據主人身上的中位神力量始終不被催動來看,蛇神應該是敗了,或者是死了。”
方徹松了一口氣,忍著神魂劇痛,欣慰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或許能少死點人吧……
方徹心中在祈禱著。
他到達戰場的時候,沒有看到孫無天,而雪舞等人也已經消失了;大戰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他親眼看著百戰刀和項北斗御寒煙等人身死,親眼看到辰孤陰魔自爆……
親眼看著,正邪雙方,所有和自己最親的人,都在渾身浴血,血肉爆炸……
那一刻,方徹的血是沸騰的,神魂都是爆炸的!
在最合適的那一刻,他沖出去,已經爆發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那一刻,他什么都沒想,就只有一點:干死祂!
然后拼命攻擊也就是幾秒鐘,就失去了所有意識。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攻擊究竟有沒有產生效果。就陷入了破碎昏迷。
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但顯然,這種情況還需要持續一段時間,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神魂的破碎,那種橫七豎八的裂痕。連他自己在察覺后,都有些心頭發毛。
自己就好像一個被打碎了的瓷器,現在是被人用唾沫黏了起來,甚至連一般膠水都不是。
任何一個不小心,就是再次嘩啦破碎。
而現在之所以能完整,是因為頭頂上有不滅神魂鐘在固定,腳下有小鐵片在托著……
這倆但凡有任何一個離開,都會瞬間破碎!
難怪靈魂這么難受。
方徹立即開始凝心靜神,穩固神魂,同時開始自主吸取小精靈們傳來的能量。
配合涅槃絲帶,不滅神魂鐘和星靈還有小鐵片,全力的在識海中穩固神魂。
現在就算是再著急,也只能如此。
而且方徹發現一點:鎮星訣和幻世明心,都可以穩固神魂。
而無量真經……已經開始自主在穩固神魂并且產生反擊;而自己魂魄可以維持沒有碎掉,其中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無量真經!
這三個發現讓方徹的心,徹底的安穩了下來。
有用,就有戲;有戲,就有命!
他不知道時間如何流逝,但卻安下心來,緩慢地收拾自己破碎的神魂,一條線一條線從里到外的,將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力量,緩緩的重新的‘黏合’起來。
這是一個長久的工程。
一開始他花費好久,甚至都做不到‘黏合’一條裂縫的一半。
但他只能這么一點點的做。
再急,也沒用!
神識空間底部,一個小小的白點緩緩展露出面目四肢,極端不情愿的輸出一點點能量,融入方徹的神魂力量,幫忙修復。
這是天心寒靈。
天心寒靈當然沒有降服,而且還在極端的仇視之中。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有一點:它已經被打入靈魂烙印。現在靈魂烙印的主人要死了。
死了自己就一起死!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了。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天心寒靈雖然千不甘萬不愿,還是必須要盡一份力量,萬一死了呢?那我豈不是倒大霉了?
天心寒靈對方徹很不滿:你把我弄進來不聞不問也不哄也不討好也就罷了,結果你自己咔嚓來個瀕死,我居然還要照顧你……我不是你的保姆啊!
這是何等混蛋啊!
俘虜了對方大將居然連勸降的過程都沒有就開始指揮干活!真憋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陸似乎緩緩的在恢復平靜,在雁南等回到神京的第九天,東南封云雪長青等不約而同停戰。
連續三天大陸喪局!
兩邊喪局都是高層全部一個不落的出席。
守護者這邊從坎坷城開始輻射大陸,而唯我正教那邊更加是大陸潔白。
這一波……風雨雪三大家族與唯我正教辰項御三大家族算是同病相憐,這種喪局規模之大震撼了大陸。
而守護者總部再次增加了神山靈位,英魂殿直接塑造成了巍峨神山!
“英魂歸位!”
一場迷蒙小雨,飄灑了整個大陸。
蒼天垂淚,山河嗚咽。
在東方軍師的命令下,守護者全境,開始建立神廟,供奉保全了大陸的功臣。
連辰孤,項北斗,御寒煙,孫無天,陰魔,晁臨,都在內,都有份兒!
“不管之前如何,這一戰,都是大陸的恩人!”
這是東方三三的原話。
每一個人的神廟,都平鋪直敘的寫明了一生所為。
沒有任何贊美,沒有任何褒貶之詞。
千秋功罪,只給后人自由評價。
同時傳令,白霧洲從此改名:太平洲!
這個名字,白霧洲的原居民不僅沒反對,反而一個個都感覺這改的太好了,咱們老百姓天天盼的什么?不就是過太平日子嗎?
太平洲這個名字,好像直接改進了老百姓心里。很多白霧洲老居民,當天就自稱“我們太平洲如何如何”了……
整個大陸,香燭氣息鋪天蓋地,彌久不散。
喪局辦完后,兩邊大陸都進入了休養生息階段。
值得一提的是,極北秘境那邊有了變化,圣皇之下的氣運點全員被放棄,所有人回歸。
但是圣皇之上的戰區,卻打的比之前還要殘酷千萬倍!
從那邊圣皇戰區脫穎而出達到破境的人,才有資格去東南戰場參戰。
然后進行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礪,而這一次,高層的命令更加的冰冷。
在度過了新兵營之后,參與戰斗,要么勝,有獎勵,有休息,有假期,有更高的資源。要么,就死!
無數的生死,交織出來一篇篇鐵血的樂章。
不到一定地位高度,你不必知道因何要戰。你只需要參與這場死活的游戲,不斷地錘煉自己往上爬,提升修為。
戰斗總會莫名其妙的開始,但當每次停下的時候,修整期間,自己所在的隊伍中一定有一個或者幾個人突破。
然后再次戰斗生死的轉換率就更高。再停下的時候,又會有人突破。
而這個過程中,一定有人會死。死的人比突破的人要多的多。
這是一次殘酷的涅槃,無數的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高階武者,便是這一場涅槃中,撲火的飛蛾。
要么涅槃再起,浴火重生。
要么就化作灰燼。
正如一位武者在后來的回憶錄中說道:從后世來看,這是一個對于武者來說,最榮耀,最有使命感,最有目標的時代。
但也是當下所有的武者看來最黑暗,最絕望,最痛苦,最看不到任何光的時代。
你面對的,永遠都是生與死的選擇。這樣的對錯題,在通往巔峰的路上,存在數百萬不同的對錯選擇。每一題都不同,但做錯了結果都是一樣,就是死!
辛辛苦苦修煉一輩子,就是為了來東南送死!把自己變成微不足道的養分和少的可憐的經驗,奉送給殺死自己的人!
仇恨便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燒,焚燒著人間的一切!
更焚燒著戰場,焚燒著戰場上每個人的心,血,魂!
一批批的武者進入東南戰場,一批批的化作這里的血色泥土;一批批的更換,一千人的圣皇隊伍進來,在對戰中,或許可以有二百人最終突破到圣尊,但是到了圣尊戰場,一場戰斗就能報銷三分之一,能活到最后的,都是突破的,最終可以有三四十人,在無限殘酷中突破到圣君。但是這三四十人,最低有八成到這里就耗盡了底蘊。
繼續戰斗下去,可以一直到最后活著的,或許只有三兩人,甚至一個都沒有。
然后無數的犧牲推出來的人,都卡在虛空見神這半步。在沒日沒夜的鏖戰。
到了這種階位,安全就變得高了,但是壓力卻更大了,不讓你死,卻死死的折磨你,沒日沒夜的各種戰斗,神識戰斗,靈魂戰斗,肉身戰斗,不斷地逼到極限然后以生死磨礪,熬不過去,還是會死。
在終于突破之后,經過短短時間的穩固,然后就開始了更高層次的戰斗,一路到了虛空見神一步以上,才有可能知道一點點捕風捉影的蛛絲馬跡。
然后需要自己不斷地在一個個間隙去打聽,了解,用一個個碎片,來推算出最終的真相……等真正明白的時候,基本就到了虛空見神兩步以上……原來,為了打神!
而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是屬于那種‘高處不勝寒、歷盡滄桑、看透生死’等高深境界的地步,接下來與高手交戰,會自己逼著自己比之前更拼命地去尋求突破……
反而沒有任何興趣,去宣揚什么:咱們有個崇高的目標……
屁吧。
一個個的都要用生死沖出來,先沖到你可以有資格收集某些信息碎片的時候再說吧……提前知道,憑啥提前知道?有用嗎?
沒資格的,稀里糊涂的當螻蟻不香嗎?為什么要知道高層秘辛?
這么多年數百億千億的犧牲,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打神,而且神還有可能幾千年不來,幾萬年不來,這些對壽命只有幾十年不超過百年的普通人類來說,有何意義?他們能理解并接受么?會不會覺得荒誕?
會不會為了一切和他們根本無關的事情而憤懣?制造社會混亂?
我辛辛苦苦掙扎一生交各種費用,就為了支撐你們幾千年或者幾萬年后去打神?這對于普通民眾來說完全就是荒謬的啊。
所以……
兩邊大陸高層都有一個一刀切的規定:不到虛空見神,不準接觸‘神’的消息。
時間在緩慢的過去,無情而精確,不管人類死多少人,怎么死的,每天都在恒定的白與黑的轉換。
日升日落,冷漠機械。
轉眼間,四個月時間,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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