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東西不多。
給誰不給誰,方徹都必須要考慮清楚。
一共十四節;方徹吃了四節。
對這一點上,方徹是考慮過的,自己必須要多吃。
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講:氣運方。連沒有主根的大樹都不穩更何況星空氣運。
要有主!
還剩十節。東方三三一節,方云正一節,夜夢一節,給娘留一節,白驚一節,雁南一節,冰天雪半節。
還有三節半。
這三節半之中,方徹是打定主意,如果封云和封雪沒有給封獨的話……方徹是準備給封獨留一節或者半節的。
這些打算,是方徹經過了陰陽界結束之后,才做出的決定。
但是封獨這個怎么給是個問題:方徹給了,豈不就顯得封云封雪不孝順?這同樣是不能不考慮的事情。
其他三節。
就真的要謹慎了。沒有合適的人的話,方徹寧可一直自己保留,也不會輕易送出了。
現在三節半藕,方徹放在神識之海深處,與小鐵片放在一起,在嘗試催生,能否種植。
但是一直到現在,毫無動靜。
對此他早有準備:若是很容易催生那才真正是見了鬼了……
但是讓方徹感覺有希望的是,向來對什么都怯生生的星靈,在地心藕到了空間之后,竟然就興奮的一直待在了地心藕上,而且,非常快樂高興,似乎獲得了寶貝。
而且星靈還經常召集星絲們在地心藕上來來回回的繞來繞去,繞一會兒才準許星絲們離開。
方徹一直看著感覺不到什么,但是隔幾天再看的話,就會發現地心藕似乎更加……結實了一點一般。所以究竟后來會怎樣,方徹還真說不準……
看著夜魔走出去。
雁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呆滯了。
他揉著自己的眼睛,一臉做夢,然后表情糾結的就好像是兩種極端。
“死沒死?死沒死?我尼瑪……你死沒死?”
“特么到底死沒死你?”
傷心是傷心不起來了,但是驚喜……驚喜在哪呢?雁南自己又折騰到半夜,然后發現自己想不通這件事。
但這件事,他還不能和別人說。
連封獨都不能說。
但自己實實在在的是憋得難受。
一直到了凌晨時分,熬得兩眼通紅的雁南給鄭遠東發了個消息:“大哥,老八到底死沒死?就咱倆,我沒別的意思,我也不會往外說,您給我個準信。”
鄭遠東很快回了消息:“你什么意思?”
雁南道:“您先告訴我實情。”
鄭遠東一頭霧水,但他知道雁南既然這么問,就肯定有原因。還是耐著性子肯定的說道:“肉身已經確認死亡。崩毀無救,魂魄俱碎,我去的時候,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一點他的神念,碎的很徹底。”
雁南看著這段話,剛剛升起來的希望就忍不住再次沉下去。
道:“可是夜魔剛才告訴我,他給白驚吃了一截地心藕。”
“嗯?”
風眼處,鄭遠東一下子站起來:“地心藕?”
“你等會!”
他迅速的留下完整替身神念,然后飛出風眼。
“是的,剛才夜魔也給了我一節。”雁南道:“我吃完后感覺……”
“給了你一節?”
鄭遠東差點把通訊玉掉在地上:“夜魔這么多?”
“這種東西怎么會多。”雁南道:“不過這孩子是小寒夫婿,孝敬我也是應該的。我畢竟是他們爺爺。”
鄭遠東在那邊沉默了。
他細細的想了想,沉默道:“按說,地心藕是可以保神魂不死的,但是老八當時的確是已經身亡了。魂魄也的確已經消散,這一點,我檢查了好多遍。甚至在高空和四周雪原都搜尋過好幾遍。”
“所以你現在問我他死沒死,我的回答依然是死了。”
鄭遠東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不確定,隨后道:“而且他胸口的傷,是他自己專門留出來的,這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他對這個人世間的厭惡……所以放棄生機,也是屬于正常而且可以理解,畢竟老八當年的事情我們都知道,這讓老八從那之后對這個人間就產生了潔癖。”
雁南一顆心再度變的飄飄蕩蕩:“那這……這這……”
兄弟倆隔著通訊玉,身處在大陸的兩端,各自發呆。
在說完那段話之后,鄭遠東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眼神猛地變了變。
一下子站起來。
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慢!”
一個字發出去,想收已經收不回。
雁南已經急忙回復:“大哥,您想到了什么?”
鄭遠東沉吟著,眼神不斷的變幻,腦子里,自己留在神京和白驚天天在一起的時間,瞬間回放了好多遍,包括白驚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全都回想了一遍。
然后他終于緩緩的坐下來,只感覺一股莫名的感覺沖上心頭,一時間鼻頭發酸。
看著雁南的問話,鄭遠東一時無。
但真正想說的話,卻不能說,只好沉吟著,道:“嗯……沒有別的事,我是想要讓你問問夜魔還有沒有地心藕,如果還有,務必給我留一節。”
“我問問。”
雁南道:“給大嫂用?”
鄭遠東道:“你大嫂如果活過來,我倆一起出戰,雙心神功出戰,她戰力等同于我。等于我實力翻倍。”
“我明白了。”
雁南頓時一臉凝重:“我馬上去!”
方徹回去主審殿后,這么多天里,第一次感覺到了倦意。
感覺自己精神稍稍一放松,突然困意如海潮而來,躺在床上,很快睡去。
但正睡著,突然感覺不對。
立即睜開眼睛。
卻看到雁南正從窗子外面鉆進來。
“!!!”
方徹整個人都迷了。
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在做夢。
我夢到了雁副總教主鉆窗戶……而且還只鉆了一半就卡在了那里。
雁南也真的是卡住了。
他本想無聲無息進來,但沒想到夜魔警覺性這么高,自己剛鉆進一個腦袋他就醒了,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這一刻雁南突然間無語了一下。
你說你早點醒晚點醒都成,非要在我姿勢最難看的時候醒過來?
卡了不到半秒,雁南的身子刷的一聲進入了臥室。
咳嗽兩聲。
然后一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幸虧這混賬現在房間里沒有那……那啥……
如果是正那啥……自己這個爺爺鉆出來……
想一想,雁南自己先臉紅了,于是莊嚴肅穆的負手踱了兩步:“咳咳!”
“這……參見雁副總教主。”
方徹急忙起身,一頭汗,幸虧沒裸睡……
“還叫副總教主,私下里叫爺爺。”雁南格外和藹可親了。
“是,爺爺。”方徹立即坐實。
“我這次來是有急事。”
雁南道:“你那地心藕還有嗎?”
“還有最后一節!”方徹道。
“大哥要一節,也就是總教主。”
雁南頓時一臉歡喜,他最害怕的是自己問出口,如果夜魔來一句沒了,那可就尷尬了。
“好。”
方徹沒有猶豫。
這事兒也不能猶豫。
雁南解釋道:“大哥要復活大嫂,有了地心藕,就有了希望。大嫂復活,與大哥乃是戰斗搭檔,雙心相連,戰力倍增。這也是我們所有人存活下來的關鍵之所在。”
作為長輩,居然來找小輩要東西,雁南感覺很沒面子,所以解釋的也就格外詳細,意思就是:不是我們非要!而是咱們所有人都需要……
原來如此。
那方徹更加不猶豫了。
大陸戰力憑空多出來一個唯我正教總教主的實力,什么概念?
而且風霜還是守護者那邊的。
“怎么送過去?”方徹問道:“這地心藕,只能有兩個主人,在我神識空間養著是沒事的,但是我交給你,你不接著吃的話,效果就會減弱,而且拿出來就必須立即吃下去,否則會融化。若是您轉交的話……路上就化沒了。”
雁南道:“那我問問大哥。”
于是立即聯系鄭遠東。
那邊回復:“給留著就成,既然有了地心藕,我就可以去尋找別的東西了,有些東西屬于藥引子,但是沒有地心藕這味主藥,我不敢采,只能任由原地生長著,采下來就毀了。等合適的時候,或者我帶著你大嫂去神京,或者我帶著夜魔來風眼。”
“好。”
雁南心頭一松:“那其他藥都已經找全了嗎?”
“萬年前就全了……現在已經都額外生長了一萬多年了。”
鄭遠東很高興,精神十分振奮,對雁南道:“告訴夜魔,這事兒是我欠了人情,感謝小家伙。等見了面我再給他獎勵。咱不能白要小輩的東西。”
雁南慷慨大方道:“大哥您這話說的,我孫女婿,不就是你孫女婿?自家人,客氣啥。”
“不和你客套了。”
鄭遠東隨即暗示道:“我需要看著霜兒服用了地心藕,然后從無到有看神魂匯聚情況,然后才能確定老八的事。然后我再想通了之后告訴你,你自己當然也可以考慮。但是這件事,就算你想通了也不能告訴其他人。”
“老八是瞞過了所有人,既然在咱們兄弟之間依然選擇了瞞,就一定有重大原因。所以保守秘密是必要的!”
雁南頓時精神一振:“好!”
“但你不要樂觀,老八肯定是回不來了,就算是最美好的狀況,肉身也已經沒了。”
鄭遠東告誡道:“所以,希望不要抱太大。否則到時候,我們承受不住二次打擊。”
“我懂。”
雁南慨然道:“哪怕他像是二哥他們一樣在陰陽界這輩子都出不來了,我們只要知道他還在,心里就滿足。”
“好,忙吧。”
鄭遠東加了一句:“看好夜魔這孩子,可萬萬不能出事。”
“必須的!大哥放心!!”
切斷通訊。
雁南舒爽的嘆了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方徹床上,拍拍方徹肩膀,口氣有些唏噓:“小子,不得不說,你現在啊,真成了一塊寶貝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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