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便是……我們在外面還有強(qiáng)援,風(fēng)云棋的內(nèi)傷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神凰族的高手還存在,雪扶簫段夕陽不需要說,而唯我正教鄭總教主,在最終決戰(zhàn)的時候也必然會出手。”
“而且還有其他的我不能跟大家明說的援助。再加上神的力量……你們也知道,飛熊神已經(jīng)復(fù)蘇了,到時候,飛熊神也一定會出手。”
“而這次陰陽界的提升大家都能感覺到效果,而這樣的效果,在我們出去之后,依然能保持飛速精進(jìn)一段時間,這一點(diǎn),乃是共識。也就是說,我們的實力,還會有一波巨大的提升!”
“所以對于與蛇神的一戰(zhàn),我有必勝的把握。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只是有一點(diǎn),那就是蛇神被我們擊殺之后,天蜈神會隔多長時間之后出手?”
“會不會有我們再次進(jìn)步的時間,這一點(diǎn)是關(guān)鍵!”
“所以出去之后……”
東方三三輕松地笑了笑,道:“我是說守護(hù)者……咳,不包括唯我正教哈,因為唯我正教我指揮不了……”
頓時下面哄堂大笑。
連雁南封獨(dú)都要是搖頭苦笑:“這個東方真是……”
只有蘭韻。
看著自己的兒子從容自若的臉色,一顆心緊緊的揪了起來。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能不知道?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越是沒有把握,越是絕望的事情到來的時候,他就會表現(xiàn)的越鎮(zhèn)定,越輕松。
如同玩耍一樣,妙語連珠,云淡風(fēng)輕。
但是蘭韻卻能從內(nèi)心感覺出來:自己兒子現(xiàn)在背負(fù)著多么重的壓力!
那是整個大陸的生死!
就在他的談笑之間!
眾人一片期待中,只聽東方三三說道:“所以,全體守護(hù)者聽令,出去之后,蛇神到來,我們要執(zhí)行一個拖著打的戰(zhàn)略。決不能一口氣就把蛇神打死了!”
“拖著蛇神,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將蛇神化作我們對抗天蜈神的武器和助力!讓蛇神給我們拖時間!那么,只要時間拖得足夠,天蜈神對我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在拖延戰(zhàn)的時間里,必然會有重大犧牲!”
說到這里,東方三三臉色沉重,沉聲道:“這一節(jié),大家務(wù)必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時刻準(zhǔn)備著!”
一聲沖天怒吼。
宇天旗振臂高呼:“這一腔血,就等著那灑滿碧空的那一刻!!”
“吼吼吼!”
所有守護(hù)者同時怒吼。
一時間地動山搖。
連無數(shù)的唯我正教高手,也是跟著熱血沸騰,振臂而呼。
東方三三哈哈一笑,道:“不錯,我們從不懼怕戰(zhàn)爭,我們從不害怕犧牲,我們也從不將這性命看得很重,為了大陸,我們守護(hù)者!……”
“碧血燃長空!”
“生死不徘徊!!”
山呼海嘯。
東方三三微笑,滿臉開心的轉(zhuǎn)頭,道:“雁副總教主,您來講幾句?”
說著迅速的傳音扔了一句話過去。
雁南哈哈大笑,沖天而起。
頓時黑氣彌漫,殺氣如潮。
磅礴氣勢,轟隆而出。
“我們唯我正教沒什么說的,出去之后,蛇神來了,干蛇神!天蜈神來了,干天蜈神!他們都不來,我們還要干神鼬教!干鼬神!”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既然將來打神戰(zhàn)爭乃是必勝,那么咱們出去之后,當(dāng)然也要繼續(xù)干守護(hù)者!”
“外面那一片花花世界,究竟英雄誰屬,還在未定之天。但我們唯我正教,從沒輸過!!”
“出去!干守護(hù)者!干神鼬教!干鼬神!干蛇神!干天蜈神!”
“唯我正教要做大陸霸主,要主宰這個大陸,主宰自己的命運(yùn)!我們的命運(yùn),不是什么神能做主的!”
“東方三三不行!神也不行!!”
頓時唯我正教高手都是振臂高呼:“神也不行!!”
封獨(dú)咳嗽一聲,差點(diǎn)忍不住臉色抽搐一下。
這幫逼居然只喊了‘神也不行’,而沒喊‘東方三三不行’。
這太丟人了!
果然,雁南在高空中大怒,喝道:“出去后,先干東方三三的守護(hù)者!!”
“開戰(zhàn)!!”
“哦吼!!”孫無天一聲大吼:“開干!!”
頓時山呼海嘯:“開干!”
一片呼嘯聲中。
十方監(jiān)察微笑的悄然退場。
虎嘯大帥贊賞的看著東方三三和雁南,這兩個人,真的都是人才,幾句話就將人心凝聚起來。
那么,就看未來吧。
隨著東方三三一聲令下。雁南那邊也同步開拔。
一左一右,撤出了這與中位神交戰(zhàn)的地方。
但是在徹底離開這里之前,所有至高層卻是忍不住在空中停下腳步。
向著這片山谷深深的看了一眼。
他們清晰的看到,虎嘯大帥在這一刻身子鋪開,化作了一條崇山峻嶺一般蜿蜒無盡的巨大蜈蚣。
數(shù)千里那么長。
兩眼金光照射九霄的向著他們看來。
那是在告訴他們。
看到了么?你們要面對的蛇神,就是這個樣子的。就是這么大的!
隨后云霧瘋狂涌來。
遮蔽了虎嘯大帥的本體。
但那兩眼金光,依然是穿破云霧,激射蒼穹!
東方三三與雁南隔空對望一眼。
隨后各自掉頭。
天空中。
一片濃郁的黑色在逐漸的形成。
如同一點(diǎn)點(diǎn)墨,落入了大海。
在逐漸暈染。
陰陽界,要結(jié)束了。
這是預(yù)兆!
“集結(jié)!”
“集結(jié)!”
東方三三和雁南同步發(fā)出全員集結(jié)的命令。
……
東方山谷中。
東方三三和東方三九坐在蘭韻和東方重名面前。
四人都在微笑。
“爹當(dāng)逃兵了。”
東方重名微笑道:“你出去后,記得給爹彌補(bǔ)彌補(bǔ)。”
“沒事。”
東方三三微笑:“有你沒你,戰(zhàn)力沒什么影響。”
“……”
東方重名老爺子一臉扭曲。
蘭韻忍不住笑了,卻笑出來幾滴眼淚。
她上前一步,同時抱住了東方三三和東方三九,將自己的兒女死死的抱在懷里,微笑著,眼淚卻滾滾而落,心中努力的想要平靜,但聲音卻完全哽咽。
“出去,好好的活著。三三,別太累,三九,嫁人了要聽話,以后是當(dāng)家主母,要有樣子。”
“三三啊,娘不逼你找媳婦成家……啥也不逼你。但你要答應(yīng)娘,要好好的活著,要開心的活著。平常多笑一笑,別皺眉。你一皺眉,娘心就疼……”
東方三三忍住心中萬丈波濤,微笑從容回答:“放心吧娘,這次,能再見到您,我已經(jīng)滿足了。而且,爹留下陪您,孩兒心中,沒什么不放心的。”
“出去后就等于是輕裝上陣了,真的。”
他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這次能再次見到娘,已經(jīng)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對這次陰陽界的歷練,我很滿足。真的。”
他伸手,輕輕的抱住蘭韻:“娘,孩兒要走了。出去后,我也會想想辦法,看看能否解除反噬,若是可以,其實我還是想要給您找個兒媳婦的……放心吧。哈哈。”
東方三九在一邊哭的死去活來。
但是東方三三卻是始終表現(xiàn)的極其鎮(zhèn)定。
“去吧。”
蘭韻看著天空那滴染墨越來越快的擴(kuò)散,流淚催促:“帶上三九……出去,別耽誤了時辰。”
“是。”
東方三三抱著母親的手緩緩松開,在剛松開的那一刻,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想要立即重新抱住母親,但卻知道這一抱會讓母親多多少離別哀痛,平添多少牽腸掛肚的不放心,他努力控制著立即恢復(fù)。
緩緩松手,笑道:“那我們就走了。爹,您照顧好我娘,你們倆在這里好好過日子,別想我們,如果能……那多幾個弟弟妹妹真無妨……哈哈。”
蘭韻閃著淚光笑罵:“什么混賬話,快滾。”
東方三三笑了笑,帶著東方三九,向父母跪倒磕頭。
三跪九叩。
然后在蘭韻淚光中,一把抓起東方三九,身子一轉(zhuǎn),一步邁出,已經(jīng)身在高空。
“三三!!”
蘭韻伸手虛空,肝腸寸斷的大叫一聲:“我的孩子!……”
空中,東方三三身子停住。
云霧間回首。
陽光照射下一臉燦爛的笑容,用力抿住嘴,揮手:“放心吧爹,娘!兒會好好的!三九和其他兄弟我?guī)湍銈兛粗!?
然后轉(zhuǎn)身,驟然加速,化作了長空一道光。
天地昏暗。
蘭韻哭倒在東方重名懷中,癡癡的看著山谷口,淚流滿面。
她在盼望著,那個山谷口,會不會出現(xiàn)一個青衣身影,再驚喜的喊一聲娘?
東方重名抱緊了妻子,輕輕嘆息。
眼睛同樣看著山谷方向,不敢眨眼。
他的嘴唇緊緊的抿住,不敢說出半個字,因為,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那滾滾淚水,再也止不住。
山谷外百里。
東方三三帶著東方三九落下地來,轉(zhuǎn)身久久看著山谷口。
笑容滿面的臉突然慢慢的垮下來,無聲的淚滂沱而落。
“娘,我走了。你要保重!”
他帶著妹妹無聲跪倒,深深磕下頭去。
隨后抓起妹妹沖天而去,一聲長嘯,若青龍震蕩虛空。千里萬里,江山同震!
如同在向著這片天地做最后的告別。
他青衣身子在云霧中穿行,霧氣如絲從眼前片片掠過。
他眼神緩緩變得比云霧還要縹緲悠悠。
這一次出去,便是名副其實的刀山火海,血雨腥風(fēng);無數(shù)兄弟,將在自己眼前隕落,無數(shù)同袍,將在自己面前化作枯骨尸山。
生靈涂炭,山河翻覆,已經(jīng)近在眼前,迫於眉睫。
在這尸山血海中,只有一條有去無回的路!要么沖到頭沖過去,要么……和所有兄弟一起死在這條路上。
再也看不到爹娘了。
東方三三終于還是沒忍住,在急速飛掠中,云霧繚繞間,茫然的回頭看,急切的想要再看一眼那山那景。
身后,云霧翻騰滾滾而起。
遮蔽了來時途,彌漫了去時路。
風(fēng)云悠悠,濃霧冉冉,已是魂夢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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