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飛現(xiàn)在一顆心都要炸裂了。
因為,這種規(guī)模的調查。
往往用意只有一個:將方徹,以及方徹所屬勢力,一網打盡!
細細密密的一張網,凡是在網中的,凡是沾點邊的,沒有任何人能逃脫!
一旦調查完畢,整件事轟然發(fā)動,一擊,就讓網中人徹底無法翻身!萬劫不復!
在系統(tǒng)內,將這種調查向來稱之為:天網!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如今,這樣的一張?zhí)炀W,罩在了方徹身上。
“方總,這暗中的賊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程子飛急促道:“您萬萬不可等閑視之,掉以輕心,必須要全力應付才行!這樣細密的網……以往出現(xiàn),最低也是針對趙山河總長官這種一方諸侯的!”
“一般這種網出現(xiàn),代表的,就是一方諸侯徹底落馬,所有心腹,所有從屬,所有鐵桿,所有勢力……都會被連根拔起!連反撲都是不會有力量的!”
程子飛雙手顫抖,臉色煞白:“這是一種天網啊方總!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要羅織一個罪名,一個連九爺都無法為別人開脫的罪名!”
熊如山和陰過堂也頓時勃然變色。
“是誰,誰如此膽大包天?!”
兩人剎那間狂怒。
方徹是什么人?在東南,已經絕對是萬家生佛,竟然有人在秘密布置,將方總拉下馬?
方徹臉色不變,聲音都沒變化:“這么說,你是認為,這一張網,來自于守護者內部?”
程子飛遲疑了一下,終于堅決道:“是,屬下的確是這樣認為的!起碼有一大部分,是來自守護者內部!”
方徹皺眉:“一大部分?”
“是的?!?
程子飛道:“但是也有一小部分,調查的方向不一樣。這一部分分布在東湖洲,白云洲,白象洲,白霧洲,白屏洲?!?
“這一部分人,在調查您的同時,還在調查夜魔。”
方徹眉頭驟然緊緊鎖了起來:“嗯?!”
“是這樣的?!?
程子飛迅速的找出來其中十幾份情報:“暫時就收到這些,我已經吩咐下去,往細了調查,這兩天里,還有新的消息陸續(xù)會到來?!?
方徹看了一眼情報。
上面果然是清清楚楚的寫著。
夜魔在某年某月某日出現(xiàn),同一時間里,方徹在做什么或者沒消息。
方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輕聲道:“這些消息,就足夠了。”
程子飛焦急道:“方總,您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些人,其心可誅,這分明是要將一個天大的屎盆子扣在您頭上!”
“一旦被他們發(fā)動,您百口莫辯,必然是天下鼎沸!”
程子飛很清楚,這種事情,除非不發(fā)動,一片平靜。
但是一旦發(fā)動,在這樣周密的布置之下,絕對不會給網中人有任何的反抗的余地!
“知道了?!?
方徹平靜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上面聯(lián)系一下?!?
“好?!?
程子飛臨出去前,還不放心,道:“方總,這種事,非巨頭壓不下!”
這話中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知道了。”
方徹依然平靜,嘴角彎起一絲笑意。
但這一絲笑意,看在程子飛能三人眼中,卻是心中一顫。
那是一種無奈、自嘲?
還帶著清晰的……凌厲!
是無奈于自己掙不脫陰謀詭計骯臟齷齪?
是自嘲為民請命者終究陷于渾濁世潮?
還是凌厲于這個天下可殺者太多?
三人退出房間,人人都是憂心忡忡,只感覺心中的憤怒已經快要爆炸了。
“雜碎!一群宵??!對外毫無貢獻,對內拼命陷害!沙場搏殺一個個如軟腳蝦,對內勾心斗角一個個如過江猛龍!什么東西!”
熊如山破口大罵。
“先別罵。”
程子飛道:“現(xiàn)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趕緊想想辦法。方總固然名震天下,貢獻卓越,但是畢竟崛起太快,毫無根基。這是最致命的地方!”
熊如山和陰過堂都是一片默然。
是的,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
別人一路上位,哪個不是千百年的努力?無數的關系交織?無數的派系傾軋,妥協(xié)的結果?
便如東南總長官趙山河來說,雖然為官清廉,正氣凜然。
但是同樣身后也是一群關系,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在支撐著。
從守護者總部一直到東南,放眼所見都是熟人!
無論到了任何地方,都能長袖善舞如魚得水。
在數百億近千億人口的大陸成為一部總長官,真以為只是清廉,只是真心為百姓謀福利,只是有能力牧守一方就行嗎?
這么想的人簡直天真到了姥姥家!
哪怕是熊如山這種粗線條的人,也不敢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