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帝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很是不爽的看了方徹一眼,看得出來,被打斷了酒興很是想發脾氣,但面前是風家恩人,風帝不好意思也發不出來。
終于頹然坐在椅子上:“兄弟……我八年沒喝了,八年啊!你可知道我這八年是怎么過來的嗎?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這,這,你這……煞風景啊。”
風帝很是痛苦。
捂著額頭:“多不容易啊,多難得的一頓酒啊……”
方徹一頭黑線:“真的有事了。”
“什么事?”
風帝哀怨的看著他。
“我有內線剛剛發來消息,說是發現了無面樓的殺手……就是那天刺殺我的那個。你就說想不想立功吧。”
方徹傳音。
無面樓的殺手。
其中牽扯,別人或者不知道,但是風帝卻是身份地位都足夠了。
果然。
一聽這句話,風帝臉上的酒意,眼中的哀怨瞬間消失了。
然后騰騰騰……身上驟然冒起來一陣陣白霧。
酒氣呼呼的就被逼了出來,整個人化作了蒸籠,酒氣狼煙一般沖起來,眼睛一下子就變成了冰雪。
一把抓住方徹,傳音:“當真?!”
“這我能騙你!?”
風帝哈哈哈大笑:“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松開方徹,坐在椅子上,面容威嚴:“都準備一下,準備開始戰斗。”
然后看著自己的光膀子,被自己搞得一片狼藉,居然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對方徹說道:“兄弟,我喝多了唱的咋樣?”
“太好聽了!”
方徹脫口而出:“真的很男人!”
風帝大喜!
“我就知道方總是懂貨的人!”
風帝大刺刺道:“放心兄弟,沒聽夠的話,咱們就下次!”
“這我沒什么研究,但是大哥要是想要找知音的話,據說劍大人還是非常喜歡的,只是不怎么外露……”
方徹神秘兮兮的道。
風帝啪的一巴掌拍在方徹頭上,罵道:“你小子還真把我當做憨批了!哈哈哈哈……”
隨即傳音道:“來消息了嗎?”
“還沒有,稍等片刻。今夜,必有消息!”方徹道。
“這么有把握?”
“嗯!今夜定讓大哥將這個大功勞攬在懷中!”
方徹充滿了把握的說道:“你可曾見過我方屠做過什么自己沒把握的事情?”
“好!”
風帝一拍掌:“既如此,我們且稍等。”
這時候,三十六衛身上,都是呼呼的往外冒酒氣,然后開始掃除身上所有的酒氣殘留,有人專門負責將氣味一股股的卷起來,扔出去。
然后有人開始拿出來一種奇特的藥粉,在眾人身上灑落一些。
頓時每個人身上都是清爽了許多。
還在酒桌上,但這幫人居然瞬間就將所有人都搞得哪怕是進入山林身上也沒有半點味道了。
所有動作,都是一氣呵成。
莫敢云與秋云上和東云玉都是認真的看著,然后,仔細用心記下來。
雖然其中有些自己等人也能做到,但是絕對做不到那樣熟練。
東云玉更是拉下臉皮來問:“這是什么藥粉?”
“無味粉。灑在身上,任何氣味也不會有,哪怕不用靈氣,藥粉也能遮蓋身上所有的氣味流露。乃是潛形匿跡無上利器。”其中一人道。
方徹立即在桌子底下踢了東云玉一腳。
我是老大,我要臉,你快上。
東云玉咳嗽一聲,道:“給我們點唄?多給點。”
這貨居然真的一點也沒臉紅。
倒是莫敢云和秋云上顯得有些窘了,兩人輕聲咳嗽,別過臉去。
風帝大笑,道:“多給小兄弟們拿點。”
隨即對莫敢云和秋云上道:“你倆要多跟他倆學著點,行走在江湖之間,臉皮厚并不是貶義詞。臉皮薄了,那真是啥也吃不著的。尤其是你們方老大……那一腳踢的,我都有點佩服。”
方徹咳嗽一聲,道:“還有沒有別的,也可以贊助贊助我們。”
既然被指明白了臉皮厚,那我臉皮不厚些表現出來,豈不是對不住你這一句挑明白的心意。
“那等我想想。”
風帝還真的沉思起來。
“你們的修為底子厚實,一些走捷徑的東西,倒是不適合,但是行走江湖這些各種藥粉……可以有。”
隨即開始讓大家往外掏:“這是避毒的,這是逼毒的,這是下毒的,這是迷煙,這是對妖獸的迷煙……你可是不知道,尤其是這些迷煙,都有來歷。”
風帝眉飛色舞。
三十六衛再次一臉黑線的低下頭去,顯然都知道這個來歷不怎么光彩。
“什么來歷?”方徹很有興趣。
“當初抓住了一個采花賊,這個采花賊修為不咋地,但是擅于制作迷煙,尤其是一種玉骨逍魂煙,就算是圣級高修為的女人也能中招,任人擺布……”
風帝道:“我抓住那家伙,突然發現這煙對妖獸也能有效果,于是和那家伙研究了一年,研究出來這個配方,山林中遇到強大妖獸,一把撒出去,頓時就……嘿嘿,任人擺布。”
“……”
方徹一臉冷汗:“怎么擺布?”
“當然是……草!你想到哪里去了?”
風帝一臉黑線:“我特么跟你說正事呢!”
這位風家天才,自從和方徹熟了之后,那真是很‘率性’的,之前那種君子風度,大家族氣質,蕩然無存,尤其是介紹這些東西的時候,更好像是兩個老嫖客在低聲議論姐兒們的功夫一般,眉飛色舞擠眉弄眼……
“這是一種讓妖獸不能動的,渾身酥軟,哈哈……當然,對人也可以,但我相信你人品。做不出那種事。”
風帝擠眉弄眼嘿嘿兩聲,隨即拿出來另一種:“這種,遇到危險的時候,直接撒出去,瞬間讓他發情……咳,我是說妖獸……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方徹聲音鄭重臉色嚴肅表示清白。
“還有這種……也是我研制的,對付……”
風帝又拿出一包。
“……”
方徹四人的眼神逐漸變得驚訝,震撼,隨即是懷疑……
這貨云端兵器譜第四十六位這么高的名頭,不會都是用這個來的吧?
方徹忍不住提醒:“等你沖四十五的時候,可不能用這個?”
“那不能,閻君笛我也不能干啊……”
風帝隨口說道,隨即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呢?我這是對付妖獸用的!方徹,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懂!我們懂!”
方徹四人點頭如雞啄米,一臉認真嚴肅。
總而之,一番認真探討之后,方徹等人多了十幾種藥粉。
秋云上和莫敢云同時道:“方老大先收著。”
“嗯,老大先收著,等我啥時候用我找你拿。”東云玉道。
莫敢云和秋云上臉色瞬間變了:“千萬不要給東云玉!!他拿著會出大事!”
東云玉臉都氣扁了:“兩個混賬,這還是我不要臉的要來的,你們倆坐享其成也就罷了,居然還能剝奪我用的資格?”
但不管怎么說,兩人堅持不同意。
這種東西若是落在東云玉手里,天知道會出什么事。這是誰也不敢冒險的。
包括方徹在內!
“那你研究完了之后……那個采花賊呢?”秋云上問道。
風帝哼了一聲,用手做了一個下劈的手勢,道:“這種人,榨干凈之后自然就只有一個結果!”
“好!”
秋云上拍手喝彩。
他最看不得采花賊,生殺巡查中遇到的所有采花賊,基本是一個也沒活著!比其他人死的格外的快!
便在此刻。
金角蛟消息傳來了。
“確定了地點了,在城外一個山洞中潛伏。”
方徹道。
“走!”
風帝頓時精神大震。
眾人合計四十一個人,騰云駕霧一般的就出了城。
方徹一路指引方向。
眾人悄無聲息就到了七百里外一座山下,方徹駐足:“就在這山上一個洞里。”
這一路過來。
風帝用奇異的眼神看了方徹三次。
因為他完全想不到,方徹的這個所謂的‘線人’是如何追蹤的。
作為云端兵器譜排名第四十六的高手,自然明白那天的那個殺手其實并不弱,而且潛形匿跡的本事更是了得。
按道理來說,對這樣的殺手能做到這樣的精準追蹤并且定位的人,那么拿下這個殺手,也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但卻偏偏沒拿下。為什么?
而且這算是方徹的大仇人,既然沒有動,那就證明是真的干不過對方。
但是干不過對方卻又怎么能做到這樣精確追蹤的?
風帝感覺這個小老弟身上真是有數不清的謎團。
不為人知的神秘手段,絕對不少。
但是他并沒有問。
老江湖的他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而混江湖,這種秘密越多越好。
很快。
莫敢云等三人在山下等著,方徹展開夜魘神功,在風帝的掩護下,飛到了空中。
“就是那個洞。”
有金角蛟指引道路,那是肯定不會有什么差錯的。
方徹早已經確定了,那家伙還在山洞里,而且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只能盡力捕捉,爭取第一時間,就將他重創!”
風帝神色凝重道:“這種家伙,一般情況下,不好抓。更何況這山洞肯定不會只有一個出口。”
“有三個。”
方徹一一點出來:“這邊一個,那邊一個,還有一個在山后,三棵大松樹擋著。”
風帝臉上扭曲了一下:這么詳細?
立即派了二十四人分兩隊去另兩個洞口尋找。
稍頃傳回消息:“已經找到洞口,正在嚴密監控。”
一個不差!
風帝都服了。
跟蹤能做到這種地步,簡直是……
如果這樣還抓不住這家伙,自己該顯得多無能?
“這個山洞很是彎曲,而且對方應該是很熟悉地形的。”
方徹提醒。
風帝虛心求教:“有什么辦法?”
“最好是……如此如此……”
方徹道。
“但我的藥粉里,沒有那種……其他那些,還容易打草驚蛇。那種讓人癱軟的,對付這種高手,也需要時間……”風帝撓頭,想辦法。
“我有!”
方徹拿出來三顆蠟丸,遞給風帝,傳音說道:“你用靈力操控,送進去……”
說著在地上畫了一條線:“一路向下的洞窟是這樣的,這里彎曲彎曲彎曲……然后如此如此足足有幾十個彎曲,就到了現在這家伙睡覺的地方,靈氣操控到這個位置,正好在鼻子前面,然后靈氣讓蠟丸無聲破碎……”
“然后你用各種藥粉,布在三條路上,他從臭氣中沖出來,第一時間肯定要呼吸……第一個呼吸遭遇藥粉后,一定會立即后退,進入第二條通道,然后在這里再來一次……然后第三個通道……”
方徹詳細講解自己的計劃。
這個計劃,自從金角蛟匯報了位置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在腦子里早已經成型,并且不斷地加以完善……
風帝用看神鬼的眼神看著方徹,眼睛都扭曲了:“兄弟,幸虧……咱倆都是守護者。”
“你這……比我狠多了……”
風帝由衷說道:“等你沖上云端兵器譜,殺到哥屁股下面的時候,哥立即讓路!這是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方徹臉黑了:“少廢話,開始行動吧。”
“好!”
……
杜山在上次刺殺方屠之后,雖然拿了酬勞遠走高飛,但是,每時每刻,總感覺自己被追蹤了。
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這種感覺,從他刺殺成功,脫逃那一刻開始,就清晰的產生了。
作為巔峰殺手,而且是頂級高手,杜山深深知道一件事:有些感覺的產生,并非是無緣無故的!
而且整整一路都有。
卻無論如何反偵察都不能發現。甚至一直到自己拿到酬勞,還能清晰的知道:我被跟蹤了!
我正在被跟蹤著!
也就是說我這張臉已經暴露了!
所以拿到酬勞,立即遠遁萬里之遙。被跟蹤的感覺的確消失了,但是,行蹤暴露卻也是真的!
守護者明面上并未對自己進行追殺。
但是杜山心里反而更加忐忑:我分明被那么清晰的跟蹤了,為什么卻放任不管?
他們有什么目的?
于是杜山上報無面樓總部,總部回復:確定安全再回。
意思很明白:既然產生了這種感覺,那你別帶著一大串尾巴回來。
杜山就迷惘了:確定安全?我如何確定我是安全的?
的確那種感覺消失了,但是有時候疲累了,很難得的找個安全地方睡一覺的時候……就經常做夢夢見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
然后杜山就會渾身冷汗的醒來。
在這里有個常識,那就是:一般修行者,極少做夢!
尤其修為到了王皇尊級別,基本就不可能做夢了。
因為神寧氣足,魂魄飽滿,完全不會外溢。
而杜山什么修為?那是遠遠超過了尊級圣級了!這種修為的至強者,居然會做夢!
不說做夢的內容,就說是做夢這件事本身,就足夠杜山嚇的魂不附體了。
我怎么會做夢?
而且還是夢到被追蹤?
到了這種修為地步,竟然做夢,那就說明,是一種奇異的感覺:有人已經盯上自己了!
而且……這一定是真的!
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杜山是真正的嚇壞了。
然后對總部請示,這件事該怎么做。但是無面樓總部那邊很忙,只是回了一句自行處理。
杜山也只好自己想辦法,然后等著等著,偶爾就突然感覺心驚肉跳。
不行了,癥狀越來越嚴重。
正在想要采取行動的時候,卻爆發了無面樓神鼬教與唯我正教的大戰!
據說,無面樓被打殘了。
而且,負責與杜山聯系的那位無面樓高層在事情之后,問了杜山一句話:“你說前段時間被跟蹤了?現在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回來過?或者暴露過我們的人?”
杜山急忙否認:“我沒回去過!也沒暴露過任何人,這段時間都是跑單幫的。”
“那不對吧?這一次對方的目標很明顯,是清楚的知道了我們的埋伏圈在哪里,然后扮做方屠的樣子進入的。思來想去,只有你那邊與方屠有深仇大恨。”
高層那邊不相信自己了。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無面樓這種組織,一旦產生了不信任,那只有一種結果。
杜山賭咒發誓,也沒有絲毫用處。
反正還是懷疑,這其中定然有杜山的事兒。沒道理你前腳殺了方屠的小妾,后腳無面樓的人就被人這么暗算了。
不得不說,這個邏輯雖然牽強,但是從仇恨牽引這方面來說,貌似也沒什么毛病。
起碼,人家是懂得用方屠的面貌來勾引咱們無面樓出來。
至于懸賞,當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那人的身份!
那是孫無天啊!
無天刀魔是唯我正教的人啊。
他冒充方屠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連唯我正教都懂得用這個來釣無面樓的人啊。
道理異常淺顯:孫無天又不想要懸賞,反而是對接懸賞的人動了手!
而且孫無天沒對別人動手,只是對無面樓動了手。那我們就可以想想了:為什么孫無天這么針對無面樓?
引申一下……當然是唯我正教要打無面樓啊!
這么清晰的線路,難道還要猜么?
而且還被孫無天抓了俘虜……換之,孫無天已經可能是掌握了尋找咱們的辦法?
這……便是大戰的真正起因!不僅要奪回尸體,而且,不惜一切代價,要斬殺孫無天!
結果這邊剛派出人去,那邊畢長虹等唯我正教副總教主都出動了!
請問,這不是對我們有了殺心是什么?而且他們來的這么及時,固然孫無天可能求援了,但是……這么多人到來也著實有點小題大做吧?
一戰打下來,打的地動山搖,差點引發了真正的世界大戰!
如果說沒有原因……全憑著巧合?
這話,實在是鬼都不信!
就問你什么巧合能讓唯我正教五位副總教主加上大批神魔傾巢而出?什么巧合讓咱們神鼬教的五路財神教主差點被集體打死了?
巧合?這倆字真是呵呵了。
但是排查來排查去,還是要從杜山這里開始。
因為別的所有地方都沒有什么線索,只有杜山這里,大家捋完了所有線路才發現:這里,就是開頭!
其實這個說法,還真不能說不對。
因為的確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而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線頭出現的曾經的那個時候,杜山曾經上報:我好像是暴露了,應該是被盯上了。
那么好吧……沒啥了。
就是你,杜山!
所以現在無面樓要求杜山,別藏了,回總舵述職吧。
杜山反而不敢回去了:我特么回去就是被抽筋扒皮!這一點,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除非我能拿出來這件事與我無關的證據。
但是這種證據要到哪里找?
那么目標很明顯,東湖洲嘛!
于是杜山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
就要試試,到底是誰發現了我?讓我把你找出來,然后我回去也能復命。
否則,我自己連辯解的理由都沒有,如何為自己脫罪?
而到了這個時候,這位號稱神箭鬼流星的巔峰高手,已經顧不得什么危險了。
因為現在對他來說最危險的就是在自己沒找到證據的時候就遭遇了自己的無面樓領導們……
果然,在回到東湖后不久,杜山再次產生了那種感覺。
“我又被盯上了。”
“我果然被盯上了。”
但是這一次,杜山不驚反喜。
我特么可算是見到希望了……
所以他帶著這種感覺開始繞,然后選這么一個隱秘到了極點的地方,做個實驗。
如果還能找到……那我說不得就要在這里等等你們。
因為找出來這個追蹤者,居然已經成了杜山唯一的活路。甚至還在未知數……沒人比他明白無面樓那幫高層是多么兇殘。
根本不將人當人看啊。
別管你多高修為,都是一點用沒有。
所以現在,雖然是在洞底睡覺,但是其實卻是根本沒睡著,閉著眼睛,在腦子里不斷地計劃著:若是真的被發現了。
那么定然會來追捕我。
這個洞,我熟悉的很,無論如何,都能輕易逃脫。而且,只要戰斗起來,立即發消息出去,讓增援過來。
大戰一場,我的‘暴露帶路’的嫌疑也就沒有了。
想著想著,嘆口氣,什么時候自己需要在自己的組織里居然混到需要自證的地步了?
這說出去,豈不是一個大笑話?
但沒辦法,目前就是這樣的局勢。
如任由他們猜測下去,恐怕自己連自證的機會都沒了。
每次想到這里,都是深深的后悔:當初怎么就豬油蒙了心,接受了那邊的懸賞……
這特么一個出手搞得現在渾身騷氣,進退不能,生死兩難。
“真是悔不當初。”
他輕輕的嘆口氣。
想著這一趟安全之后,就立即回家,在家里安安穩穩待個幾十年再說吧,太兇險了現在這等局勢。
正在想著……
默然感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
應該是敵人來了?
杜山靜靜的躺著,神識之力已經提到了極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戰斗。
便在這個時候,一個呼吸……驟然一股奇異的,不屬于人間的臭氣,陡然間被吸了個滿鼻腔!
“yue……”
杜山當場就起了反應。
我操了!這什么味兒……這么臭?我特么……
杜山臭的都快昏死過去了。
他雖然是無面樓的,但是也僅僅只是無面樓的;雖然是金牌殺手,卻是外圍金牌殺手,并非核心!
所以他連神鼬教的那種臭氣,也沒有接觸過。
更何況就算他接觸過也抵擋不住,因為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臭!
神鼬教的臭乃是神鼬教的秘密武器,但也僅僅是武器;而夜皇的臭……不客氣的說,那是在夜皇身上發酵了兩千年的臭……
屬于腐爛尸體而且腐爛后發酵了兩千年的那種臭氣……
驟然吸了個準備戰斗的一大口,杜山當場差點昏迷,只感覺眼前金星都冒出來了。
拼命的‘yue’著,屏住呼吸,騰身而起,向著外面瘋狂閃去。
他的眼睛能清晰的看到,那臭氣其實就在自己眼前的不大的范圍內。
離開這個范圍,就沒有臭氣了。
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一直到了通道中,才終于解開對鼻腔的封鎖,呼的一聲噴出一口氣,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新鮮空氣……
陡然間有一種煙霧感一下子進入了鼻腔。
杜山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這邊還有?
而且是另一種?
這是什么?
而且,貌似有毒?
這……這特么什么毒?
杜山驚恐地感覺著,他感覺自己的靈氣在快速消融,而且一股血脈賁張的感覺,驟然升起來,升起來……
狂轉身,不帶半點痕跡的就沖向另一個出口。
一邊沖,一邊靈氣在體內包裹這些毒煙,瘋狂一口口往外噴。
渾身毛孔也打開,拼命往外排。
瞬間,就閃電般進入了第二個通道,這邊果然沒有毒煙,看來沒被發現。
杜山心中稍稍一松,更加提高戒備,口中噗的一聲噴出一口氣,鼻孔小心呼吸一下:果然沒有毒煙。
于是放心大膽的展開速度,一邊往外沖,一邊開始大口呼吸——快憋死了。
但是……隨著一股子幾乎是實質的東西被他吸進鼻子,吸進了嘴里……
杜山崩潰了!
我草啊……
這邊也有?而且還貌似是不一樣的?好幾種,在自己身體內匯合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反應,都開始了自己的威力……
杜山迅速轉身,沖向第三個出口,他這已經是本能反應。
此刻,是性命之危!
自己畢生中遇到的最大危機!這一點,毋庸置疑!必須要立即脫身!
此刻,腦子里已經是一片混沌,不僅是中毒而且是被臭的,而且還有其他的恐懼,迷糊,不解,震撼……
怎么找到我的?敵人在哪里?
這是什么毒?
腦袋在迷糊,渾身在一陣寒一陣熱,眼睛看出去也花里胡哨的,到現在臭的腦子都發暈,感覺自己腸子在肚子里已經腐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