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人,能講講這些越級進入云端兵器譜的天才嗎?”
方徹對這個很感興趣。
畢竟,他自己就是可以越級戰斗的。別人能進,他自然也能進。畢竟有前例在。
而雪扶簫的目的也是這個,因為他很清楚方徹和那些人一樣,甚至比那些人還強一點,這一點,不說明白是不成的。
萬一這小子修為再進幾個層次,真去挑戰的話就壞了。
“他們這些人都差不多,我就只講一個我們雪家的例子吧。”
雪扶簫沉沉嘆口氣:“那是我雪家的后輩,名叫雪洛。雪洛自幼驚才絕艷,在他尊者級七品的時候,已經可以正面斬殺圣王六品!”
“越二十級殺敵!”
“他的天才程度,不遜色于你。”
雪扶簫道:“你要注意,是‘正面’斬殺!”
方徹默默點頭。
是的,自己現在尊者六品,但是正面斬殺對手圣王級的高手不多,畢方正算一個。
但是畢方正只有圣王五品。
而其他的圣王,基本都是在和狼牙等人聯手對戰,自己固然沒拼命。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比如畢方東這位九品,正面搏殺,自己是干不過的。
關鍵就在于“正面”這倆字上了。
“雪洛圣者六品的時候,已經可以戰圣皇二品。”
雪扶簫道。
“怎么退步了?”方徹大惑不解問道。
“退步?呵呵,等你接觸到真正的天才圣皇你就知道了。”
雪扶簫冷笑一聲。
“雪洛圣者九品,開始沖云端兵器譜,三戰皆敗。”
雪扶簫道:“沉下心沖擊圣王境界,在圣王二品的時候,再次發起沖擊,成功進入云端兵器譜前一千。隨著修為增進,在兵器譜排名節節上升。”
“圣王七品的時候,沖到云端兵器譜八百零一名。”
“當時我嚴令他停止,不到圣皇,不得再沖。因為再上沖,死亡可能性高達九成九。”
“雪洛回家潛修,多年后突破圣王九品,再次沖擊云端兵器譜,被斬!當場魂斷神消,灰飛煙滅。”
雪扶簫長長嘆息。
方徹也是突然間感覺到了一陣難受。
從雪扶簫所說的這些事情,就可以感受到,這個雪洛是如何的天才!
連方徹自己都感覺,這個雪落的天才程度,毫不遜色于自己。
但就這么收場,也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
“這不對吧,雪大人,他圣王七品的時候就到了八百零一名,圣王九品再次沖擊八百名反而被斬?這八百零一和八百名的差距太大了吧?”
方徹瞪大了眼睛問道。
因為在他看來,這是不應該的。
這種絕世天才的圣王七品提升到圣王九品,戰力何止翻一倍?只是相隔一個名次,居然能這么被斬?
“云端兵器譜,每個百數,都是戰力的巨大跨越。這點,你懂了就懂,不懂也沒用。”
雪扶簫道:“九百,八百,七百,六百……每一個這樣的遞進守門人,都是這個層次中墊底的,但是卻遠遠高于下一個層次的。”
“原來如此。”方徹嘆口氣。
“所以云端兵器譜的沖擊,一旦沖到了這種節點,不管是誰都會停下來潛修。若是進入了前一百名,那么每十個名次,就是一次這樣的跨越了。到了前十……更加難以想象。”
雪扶簫道。
“既然嚴令雪洛不到圣皇不許去,為何……”方徹不解。
“到了那種地步,可以逼著你沖的理由太多了,對方有無數的辦法可以將你逼上去。甚至不只是敵人……這個世界上,誰知道有多少坑?”
雪扶簫冷笑道:“甚至,有些坑屬于是父母親人的。他們沒有惡意,但是有時候無意中一句話,無意中一件事,就能產生這種效果。”
“人,始終是要在人類群體中生活的。”
“而天才都毀在心高氣傲上,方徹,你要切記這句話。”
雪扶簫語重心長道:“為何我今天跟你說這么詳細,便是因為,你不要走他們的老路。心高氣傲這四個字,你要牢牢記住。這四個字,只會毀人,而不會成就人!”
“我懂了。那除了雪洛之外,其他那些越級沖擊的天才呢?”
方徹問道。
“也都死了。一個不剩!”
雪扶簫淡淡道。
“都死了!?”方徹陡然間眼睛瞪到了最大。
這樣的超級天才,居然……都死了?沒有保護?
雪扶簫一看方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還是很無奈的嘆口氣:“這樣的天才,是很難活下來的,方徹,就算保護也沒有用。”
“這種天才,保護過于嚴密,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長。武者必須要在搏殺中前進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而保護不怎么嚴密,被殺死的可能性就太高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是一團肉醬。”
方徹一臉怔忡:“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雪扶簫淡淡道:“我們的人被唯我正教的人殺了,而唯我正教的人,被我們殺了。因為那樣的人太危險,雙方都不允許對方有這樣的人活著。”
“因為所有人都很明白,這樣的人只要成長起來,是可以沖前十,奪第一,成巨頭,數萬年鎮壓天下的!”
“而數萬年鎮壓天下這七個字,便是他們的死因。雙方都不允許對方出現這種新的巨頭!那是雙方都無法承受的巨大壓力!”
雪扶簫道:“唯我正教有無數的辦法,可以讓我們的天才夭折,而這樣的辦法,你們九爺更多。”
方徹無語。
雖然話題很沉重,但是聽到“這樣的辦法,你們九爺更多”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想笑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這些人,都是可以在圣王的時候就沖上云端兵器譜的人。他們無一例外,都沖上去了,但是同樣無一例外,都隕落了。”
“所以云端兵器譜,就有了圣皇之下止步的說法!”
雪扶簫嘆口氣。
“這云端兵器譜……不沖不成嗎?”這是方徹最疑惑的地方:“就這么非沖不可?”
“你問的這個問題,是所有人都疑惑地問題。”
雪扶簫笑了:“如果真的說不沖就能不沖,你們九爺憑什么用這個榜單操控天下?”
方徹納悶了:“啥意思?”
“等你修為到了你就知道,同樣是圣尊一品的兩個人,修為戰力,都差不多,攻擊手段,基本不相伯仲,但是兩人若是對戰,不在云端兵器譜的那個人,必敗無疑!甚至是被秒殺!”
雪扶簫道:“因為云端兵器譜,是當初風云棋用神之力制定的,身在云端兵器譜,每往前一步,戰勝一次,就增加一分大道感悟!”
“而這個大道感悟,不在云端兵器譜的人,很難領悟。或者他們也能接觸到,但是在榜上的人只需要戰敗前面的一個對手,就能領悟。而不在榜上的,則需要長年累月,甚至千年幾千年,或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越往前,感悟越深。對武道,大道,天道領悟越多。”
“武者,一來是名,二來是利,這里的利是什么?便是這個!只要你對武道還有追求,你就無法拒絕云端榜單的誘惑。”
“對武道越有追求,越是熱衷,就越是難以抵御。換之,越是天才,越是要沖榜!”
“這才是云端兵器譜真正的規則力量和誘惑所在。不在榜上的人,根本不會獲得。在榜上的人在得到甜頭之后,視不在榜的同階若螻蟻。也極少會解釋。”
“只有底蘊家族的后人,傳承前輩的后輩,才能從很早就知道。”
雪扶簫沉沉說道:“比如說,武道天,古長寒,以及世外山門的那些祖宗長老們,若是論戰力修為等,幾乎每個人都可以與芮千山齊平,甚至有些人修為高于芮千山,但是他們真正生死相搏的話,沒有人會是芮千山對手!”
“對這些人,只是切磋的話,芮千山與每一個都在伯仲之間,但若是生死搏殺,芮千山甚至能秒殺其中的大部分!”
“不管平常切磋戰斗可以打幾千幾萬招,幾天幾夜那樣的。”
“殺他們中的某些人,只需一劍!”
“這就是身在云端的強大之處。你要深刻理解,云端二字。”
雪扶簫沉沉道:“身在云端,心在云端;你不到云端兵器譜,很難理解那種以云端仙人的目光看待不在云端的同階高手若地下螻蟻一樣的心境。”
“明白了。”
方徹是真正解開了心中最大的謎團。因為在他心里,向來很不明白,這云端兵器譜被如此神化,到底是為何?
我沒感覺有啥,不過是虛名而已,不要不成嗎?非要去爭榜去送死?這不傻逼嗎?
很好控制‘沖與不沖’這種心態沖動吧?
何至于震撼天下萬年之久?
如今終于明白了。
“這里面還有其他的好處,但是其他的就需要你自己親身經歷了,難以說。”雪扶簫笑了笑:“之所以跟你說這么多,是因為,你將來,也必然是云端兵器譜上人!你要想武道快速前進,就必須要沖榜!”
“所以提前跟你說,你要記住,哪怕你具備了進入云端前一千的戰力,也不要去沖。最低,你要積累自己到雙方都認為規則允許的情況下。”
“否則,你也難免像是前面那些天才一樣,隕滅在挑戰之中。”
雪扶簫加重了口氣,眼睛看著方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你別以為你現在在守護者這邊是寶貝,在唯我正教那邊也是寶貝,你去挑戰就沒人敢殺你。你若是有這種想法,不如干脆找個地方自殺了事。”
這是雪扶簫這一次來,對方徹說的最重要的一句話。
也是東方三三嚴格叮囑必須要帶到,最重要的一句話!
心有所恃!
不成!
“我懂了!”
方徹的確是激靈了一下。這句話,打破了他心中的某些幻想。
但想想自己距離云端兵器譜還有很遠,方徹也沉下心來。
看來還是必須要打磨戰力!
總有一天,我要去看看,那云端之上的景色,究竟是如何美妙!
雪扶簫說完這長篇大論,這次來的目的也就是完全達成了。
長長舒了一口氣,罵道:“解釋這種東西真是累人,你這混賬沒別的事兒了吧?”
“有!還真有別的事兒需要雪大人幫忙。”
方徹怎么能沒事兒?難得有個免費的勞工送到了眼前,這不用一下怎么成?
于是再次掏出來一枚空間戒指:“雪大人,這戒指是從唯我正教王家人身上搶來的,屬于血脈戒指,我打不開。”
這戒指,雖然他在秘境里曾經拿出來在風刀面前裝逼,但實際上卻是打不開的。
但只是空間戒指本身就已經將風刀震的七葷八素,用不著打開了。
而且這枚戒指里面空間巨大,若是打開的話,當時的方徹也實在是沒什么東西可以往里放了。
“唯我正教王家的血脈戒指?”
雪扶簫頓時嘖嘖稱奇:“你小子連這個也搶來了?拿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