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地脈果?很多?東方三三腦子頓時閃了一下。
但臉上更冷了。
道:“休要聒噪,出去!”
“九龍地脈果??!”雪扶簫急眼了。
因為他發現,東方三三貌似不是演的。
果然,東方三三不為所動:“拿走,不要!”
一臉冷峻。
雪扶簫真正傻眼了,低聲下氣道:“你看一眼啊?!?
“不看?!?
“求你了……”
“求也不看。你出去!”
“我錯了……”
“呵……”
雪扶簫低聲下氣的央求半天,許下了無數承諾,做出了很多的保證,而且發誓以后再也不會惡作劇……
之后。
東方三三臉色稍霽,終于微微抬頭,冷淡道:“僅此一次?”
雪扶簫如蒙大赦:“絕對的下不為例?!?
“我不相信你,你還是走吧?!?
“三啊……還要我怎樣……”
雪扶簫真要哭了,分明是回來報喜的自己非要嘚瑟,好吧,把人惹惱了。咋整吧。
東方三三這才負手站了起來,淡淡道:“那你還等什么?驚喜呢?”
“呃呃呃……”
雪扶簫是半點心思都沒了,松了一口氣,急忙道:“在這在這。”
趕緊就放出來一株九龍地脈果。
偷眼看東方三三的表情。
東方三三一臉意興闌珊:“就這?”
“還有?!?
雪扶簫再次弄出來十幾棵。
東方三三心中暗捏靜心訣,臉色不變,緩緩頷首:“還算過得去吧。”
這都不動心?
三三什么時候這么闊了?
雪扶簫一著急,呼呼哈哈一直掏,擺滿了整整一地的九龍地脈果。
?。?
東方三三差點控制不住,但終究還是臉色淡淡的說道:“不錯,我早就知道那邊盛產……方徹總算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吧。只是數量比預料中,還是少了些咳?!?
少了些。
若不是雪扶簫在這里,東方三三恐怕現在早已經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但現在決不能給這個家伙好臉色,要不然,他吊自己胃口還要吊一會兒。
所以東方三三只能露出來一副‘我勉強算是滿意吧’的神色。
雪扶簫直接驚了。
三三連這些都沒放在眼中?
看到東方三三慢條斯理的將九龍地脈果都收起來,自始至終面不改色。
雪扶簫終于頹然:“還有些彩晶。”
“彩晶?唔,也在預料之中?!?
東方三三背負在后的手掐了一把大腿:“多不多?”
“很多,小山似的。”
“哦……”東方三三越發冷淡:“倒出來吧?!?
雪扶簫嘆口氣。
嘩啦一聲……
轟!東方三三房中寶光沖天,靈氣爆炸,
“……!”
東方三三終于瞪大了眼睛,咧開了嘴,手指頭微微有些顫抖。
雪扶簫斜眼看著,心中得意:你再淡然?
卻見東方三三長長舒了一口氣:“很不錯!出乎我預料!果然是驚喜!”
他嘴上說‘果然是驚喜’,但臉上卻還是淡淡的,稍微有些波動,但不多。
雪扶簫徹底失望。
果然,想看三三的笑話是沒戲了。
“剩下還有三十朵瓊霄花……這玩意兒,方徹交代過絕對不能暴露,看看你能不能想辦法吧?!?
雪扶簫對瓊霄花不屑一顧。
這在他看來,用處不大,而且不能暴露,只適合女人用,這有個屁用?
“瓊霄花?”
東方三三眼睛亮了。
這可是好東西!
雪扶簫這貨,看樣子沒看上瓊霄花?東方三三一看就明白了。
傻憨憨。
一個東西的珍貴程度在于它的價值,而不在于適合男女。
這些瓊霄花在東方三三眼中,價值絲毫不次于九龍地脈果和彩晶。
“教主級別養蠱成神計劃,傳出來瓊霄花的傳聞,所以,方徹要求保密是應該的?!?
東方三三已經連續十幾次提起來控制情緒的靜心訣了,自己感覺都快要破功了。
起碼嘴角快要控制不住往上翹。
于是冷淡的道:“你還有事嗎?”
“啊……沒了?!?
想看笑話的雪扶簫現在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頭搭腦,提不起半點精氣神來了。
“沒了?安排給你的事兒,你是都忘了吧。”
東方三三似乎是強忍怒氣,一聲呵斥:“……還不去???”
嗖!
雪扶簫穿窗而出,落荒而逃。
這一波回來送驚喜,結果把自己搞得自閉了,付出了那么多的條件承諾,還被狠狠地訓了一頓,結果一無所獲,臊眉耷眼的走了。
“哎,何苦來哉……”
雪扶簫撕裂空間走的無影無蹤。
東方三三手指頭顫抖的站在窗前,看著雪扶簫走沒影了,空間波動都沒了。
然后才猛地轉身。
無聲的咧開了嘴。
然后用手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激動的一雙手不斷地顫抖起來,臉色通紅,顫聲喃喃自語:“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
“我那么多老兄弟,有救了!”
“我那么多老姐妹,又可以抬起臉來了!”
“我那么多修煉緩慢停滯不前的兄弟們……都可以加快修煉速度了!”
“我守護者的靈脈,可以自己打造建立了!”
“我星靈大殿的能量,足足可以用兩千年以上了!這兩千年,能培養多少天才……”
“我守護者……終于迎來了轉機!”
“我這片大陸……”
“我那些殘障的孩子……”
“……”
東方三三熱淚盈眶,貪婪的用手撫摸著面前如山的彩晶,如同一個欠收了一輩子的老農,終于在今年看到了豐收的糧食。
“真好……真好看啊……”
東方三三聲音顫抖。
良久。
“方徹……莫說以后,就是現在,你已經足夠名垂青史!”
東方三三激動的嘆著氣,眼眶紅紅的將東西逐一收起來,終于,地面干干凈凈。
他倒退兩步坐在椅子上。
兩眼通紅。
長長吸氣。
“不是故意趕你走……而是我真正激動的樣子,決不能傳出去啊……”
東方三三聲音顫抖著,都帶著淚顫。
“真好……太好了……”
……
天都城。
清晨。
方徹從入定中醒來,充斥進入耳朵的就是整個天都城的喧囂。
現在是嚴冬。
而且是清晨。
但是外面,居然有一種開了鍋一般的熱烈了。
“與東湖洲還真是不一樣。”
方徹起身,靈氣共振,渾身清潔,連發絲的灰塵,也都全部消失。
走到門口推門一看,外面果然是沒有半個人等候。
按照道理來說,他去參加此戰,是要鎮守大殿隨行的;但是昨晚的冷臉,顯然是讓眾人不滿。
門口無人。
方徹也不在意,緩步出門,并不回頭。
感受著身后遠方射在自己背上的數道冷冷目光,方徹只如未覺,徑自出門,匯入滾滾人潮,消失不見。
一路向天人武院而去。
身后,鎮守大殿。
“殿主,咱們真不送他去?”
“人家方隊長又不是沒有腿,何須你我多事?”
“傳出去……未免難堪?!?
“那是東南之生殺巡查,與我們何關?再說了,人家方徹態度不明顯么?”
“殿主說的是?!?
“不過……他雖然自己去了,咱們也不能不去。一個時辰后,咱們也出發,看熱鬧去。倒要看看這位方巡查,如何的驚才絕艷,如何的威風凜凜。”
殿主冷笑一聲:“可千萬不要被人打趴下,丟了咱們鎮守者的臉!”
……
天人武院已經水泄不通。
比武場地擂臺四周,都已經加高了二十級看臺,擴寬了好多圈,一直到了圍墻邊,依舊是人滿為患。
外面依然有黑壓壓的人群,擁擠著進不來。
里面早已經是人擠人擠成一團了。
這也虧了都是武者。
若是普通人這么個擠法,恐怕現在早已經出了不少人命,不說擠死,就是這缺氧也受不了!
辰時末。
裁判們到場。
巳時中,天人武院山長以及其他武院山長入場,鎮守者中部總長官等入場,守護者專程趕來主持的董長風和楊落羽入場。
兩位云端兵器譜前五十坐鎮。
緊隨其后。
雪家人若一片白云,悠悠而來,進入候場;而雪家兩位老祖,被邀請上了觀戰臺,與鎮守者總長官和各位山長們同坐第一排中間位置。
北斗六星君之中的秦峰云坐在第一排,其他五位坐在他身后第二排。除了江上鷗其他都是有些無精打采,顯然對這場比武,有點沒興趣。
還有一點點時間,就到午時了。
方屠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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