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開始了!
大家興高采烈的看著方云正胸前帶著大紅花,引領著大花轎從方家抬出去轉了一圈,又抬了回來,進入了方淺意的小院子。
所有人全程憋著笑。
但是人太多,總有些憋不住笑的家伙,動不動這里‘噗嗤’一聲,就是一圈人哈哈大笑,那邊‘噗嗤’一聲,又是一群人抖著肩膀狂笑。
這些對于方云正來說,全不是事兒。
他的本身真正的家族早沒了……
完全不覺得尷尬。
只要能把媳婦娶回家,這算啥?
說實在話,只要當年那幫老兄弟沒來,方云正可以全程面不改色的。
開玩笑,或者說尷尬,那也要看這個人能不能觸動你的心境;對于方云正來說,在這邊能夠觸動他心境的就只有一個人:方徹!
但現在方徹已經自顧不暇了。
面紅耳赤的跟著母親的花轎來回轉。
母親出嫁,作為兒子,自然要跟著……因為,按照正常來說,現在他最大也應該在肚子里……
哪里能算是方曉的方家人?
所以他是方淺意的方家人,當然要全程跟著母親出嫁。
嗯……現在的方徹,基本等于就是一個‘陪嫁’。
當然,作為兒媳婦,夜夢也得跟著……
神老頭全程哈哈大笑。
終于轉了一圈回到了方家大院,婚禮正式開始。
趙山河當仁不讓的成為了嘉賓主婚人。
老趙哈哈大笑:“真是羨慕新郎官啊,剛剛成親兒子就快二十歲了……偏偏還是親生的,不得不說,我老趙這輩子還真見證過不少的婚禮,但是如方曉老弟這種,老夫此生第一次!”
“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轎,平生頭一回!”
趙山河笑的合不攏嘴。
安若星咳嗽一聲,警告道:“你說話注意點!”
“注意注意!我注意!”
趙山河滿臉紅光:“下面我宣布,婚禮正式開始!”
接下來重頭戲開始了。
整個過程,笑聲震天。
尤其是新郎新娘出場,兒子做伴郎,兒媳婦做伴娘出場,更是讓氣氛直接嗨翻全場。
終于,‘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方徹和夜夢幾乎如同逃跑一般,拉著方云正和方淺意就進了洞房。
在眾人眼里,幾乎便是伴郎將新郎新娘‘拖’進了洞房里。
好多人笑的直接就岔了氣。
隨著一聲大吼:“喝酒啦!”
卻是神老頭。
這老頭不忍心看弟子窘迫,直接掀起來拼酒模式。
眾人開玩笑也開的差不多了,轟然響應。
剎那間,酒香沖天而起。
當然喝著酒的時候每一桌都在談論今天的婚禮,一個個嘴巴咧的河馬一般,笑聲不斷。
方正航看著妹子終于出嫁,眼圈通紅,端著酒杯,臉上笑容滿面,但是眼淚卻撲簌簌的掉下來。
淚水叮叮落入酒杯。
他舉起來一飲而盡。
如同將妹妹這些年的苦痛,一口喝干,顫抖著聲音笑道:“今天的酒……格外的香!”
方夫人知道他的心情,關切的示意兒子跟在身后。
專門從武院請假回來的方青云小心翼翼跟著父親,看著方正航舉著酒杯,抱著酒壇子,一桌一桌的喝過去。
心中一片擔心。
這些人最低的都是皇級高手,你才一個武宗……這么跟人家拼?
人家隨便運運功,酒勁兒就沒了,你這個……
果然,兩桌之后,方正航就酩酊大醉。
被方青云背回去;到現在,新郎新娘甚至還沒有出來敬酒。
躺在方青云背上,還拿著酒杯搖晃:“倒酒!倒酒!今天高興!哈哈哈哈……高興……”
他一直到了床上昏睡,還在喃喃念叨。
“高興,今天高興……”
他的確高興。
因為他知道,妹妹的苦日子,真正的過去了!
自己最最掛心的事情,也終于解決。
他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眼角卻不斷地流下來眼淚。
他雖然修為低微,武道資質落后,終生可能不會有什么大作為,但是作為大哥,作為家主,作為舅舅,作為一個頂梁柱,他做的夠格,也問心無愧。
正如他今日所說。
今天的酒,格外的香!
醉死也是高興地!
方青云放下父親出來,卻看到方徹就在門口。
“舅舅怎么樣?”
“喝醉了唄。”
“你沒勸吧?”方徹問道。
方青云笑笑:“今天喝醉,實在是應該。所以我根本沒勸,就全程跟著,看著他喝,喝醉了背回來。”
方徹瞇著眼睛笑起來:“好!”
“走,咱們哥倆出去會會東南的高層。”
方青云明顯有點怯懦心虛:“我?我算了,你自己去就成。”
“你聽我的!”
方徹強行拉著方青云,進入了東南圈子。
“這是我表哥方青云,今天我們哥倆,來敬大家一杯酒,多謝賞臉,多謝給面子,多謝……”
一桌一桌喝過去。
莫敢云等當然不會等著被敬酒,早就站起來和方徹一起忙活,一起招待客人。
片刻后。
方云正和方淺意也換下了衣服,出來敬酒。
頓時場中氣氛更加熱烈。
一百多位鎮守大殿殿主,與東南總部的二百多位高手,在這里開懷暢飲。
當然也有人在不斷地交頭接耳。
“見過沒?”
“沒。”
“很眼生啊。”
“眼生就對了……”
這當然是在猜測方云正的身份。
赤焰城鎮守大殿殿主卻是很親熱,拉著方云正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老三,你可是躺了多少年了,當年,咱倆還是同學呢。今日,恭喜你新婚大喜啊。”
然后更開始約定啥時候老同學聚會……
“哈哈哈,感謝老同學捧場。”
方云正也是舉杯一飲而盡。
心中都驚駭了。
東方三三這是什么腦子,居然連這個也盤算到了?看這位赤焰城鎮守大殿的殿主,居然也被洗腦了?
這么說的話,其他的所謂‘同學’……應該也是被洗腦了?
想到這一點,方云正只感覺到了驚悚!
而且心中更加的慎重了。
由此可見,東方三三對于方徹的這個臥底,是多么看重了,他真的是將自己可能暴露的任何一點方方面面,都考慮的明明白白,事無巨細。
看這個樣子,他甚至憑空給自己編出來了一張社會關系網!
這是什么概念?
是日,碧波城酒氣沖天,紅光彌漫。
方徹敬酒到了最后一桌的時候,是他刻意留下的一桌,因為這一桌人里面,有白云洲鎮守大殿殿主宋一刀。
乃是方徹的老上級。
所以在開始敬酒之前,方徹就專門過來說了一聲“給我留個座,我最后一桌過來,直接坐下喝。”
宋一刀等早就在等著了。
這可是殊榮。
宋殿主很是高興,笑的合不攏嘴。
跟他在一個桌的其他幾位殿主,都是用羨慕的目光看著他。
誰不知道方巡查就是從白云洲走出去的?宋一刀能有這么一個曾經的屬下,以后可以借力或者說吹牛的地方,那可就多了去了!
方徹打完了一圈,將莫敢云等人趕去和方青云喝酒,自己沒怎么費事兒就循著亮光找到了宋一刀。
因為目標太明顯了——宋一刀的光頭在所有人中格外的閃亮。
錚明瓦亮的,還如同冒著油一般。
隨著喝酒的動作,光頭一晃一晃的,照耀的周圍的燭光都是一閃一閃的。有他在的地方,天花板都是明晃晃的。
“來晚了,恕罪恕罪,今天老領導在場,說什么也要來坐坐。當年在白云洲的時候,若不是宋殿主提攜照顧,哪有我方徹的今天……想起往事,恍然如夢,時光飛逝,恩義在心。今日老領導給面子前來賀喜,我方徹可得接得住!”
方徹笑著端著酒杯坐下,眾位殿主同時歡迎,笑容滿面。宋一刀尤其榮寵,方徹剛才一番話,將他捧到了天上,這讓宋一刀的腦袋如同燈泡過了電一般更加明亮,滿臉紅光。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實對方徹沒什么特別照顧,但是方徹如此會做人,宋一刀的面子有光,只是周圍幾位殿主的目光,就足夠讓宋一刀回味很久了。
然后大家開始喝酒。
坐在一起的還有白象洲,白鷺洲,白蘋洲的鎮守大殿殿主。
大家地位相當,喝起來也是格外過癮投洽。
在例行敬酒一圈之后,大家開始閑聊,從古到今,從日常事務工作聊到這兩天圍剿印神宮。
大家有說不完的話。
然后大家就開始討論同僚。
鎮守者的職務往往是經常調動調換的;比如有人今年在這個鎮守大殿,明年調到了另一個鎮守大殿任職,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一般這種情況,調著調著,就升職了。
方徹借著酒意,也是問了一句:“齊殿主,咱們白象洲,我倒是想要打聽個人。”
“誰?”
這位白象洲的鎮守大殿殿主,名叫齊烈。一張方正臉龐,滿臉虬髯,每一根胡子都如鋼針一般。
“鞠秀水,鞠總執事,現在可好?”
方徹問道。
這是他有時候不敢想起的一個名字,想到鞠秀水,就想到了左光烈,心中就一陣抽痛。
但現在借著酒意,向對方的殿主表達一下關心。
自己既然專門問了,想必這位齊殿主回去,一定會關照一二。
“鞠秀水?”
白象洲鎮守大殿齊烈殿主的臉頓時一陣黯然,臉上浮起一片悲痛與莫名的悲憤之色:“鞠總執事……在半月前,已經殉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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