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薄心里咯噔一下,看著徒兒明明睜開了眼的,怎么會看不見他呢?
他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抬手在徒兒眼前晃了晃,“翹兒,看不見我嗎?”
“阿起,好黑啊,你在哪兒?我看不見你。”
連翹的手還在半空中胡亂地抓摸著。
直到她摸到云薄的臉,便以為就是阿起,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在就好,阿起,我跟你講,我找到還魂草了,師父有救了,我可以報答他對我的養育之恩了。”
說著,她似乎想要撐起身子來拿還魂草。
可是到處都好黑啊,她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便又緊張地抓著身邊的人道:
“阿起,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什么都看不見?我的還魂草呢?
我掉入洞中,隨著河水往下游,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好不容易在洞中的石縫里采著的還魂草,它在哪兒,你拿起來給我好不好?”
云薄看著徒兒的舉動,聽著她說出來的話,他胸口難受地在抽搐。
原來徒兒有難是他造成的。
是他的存在,讓徒兒心存感激,所以她才冒著生命危險幫他采還魂草。
再看著徒兒睜著眼,卻什么都看不見的樣子,他知道,她失明了。
還很嚴重。
為了讓她振作,好好接受治療,云薄也只得繼續冒充慕容起,對著她撒謊。
“現在是夜里,我們沒有照明的工具,自然到處都是黑的。”
“你放心吧,你采的還魂草我幫你收著呢。”
他抬手抱緊她在懷里,眼眶像進了沙子。
真是個傻丫頭。
為了他怎么可以連命都不要。
聽到對方說的話,連翹方才安分。
她又靠回那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笑起來。
“那就好,對不起阿起,我不應該跟你分開走的,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云薄低頭蹭著她的黑發,聲音有些啞,“我不怪你,原諒你了。”
連翹又笑起來,“那就好,阿起,我有點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