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緩緩在這間小院中央站定,卻抬首對著屋內朗聲道:
“不好意思,我從不和藏頭露尾之輩交流。”
“小輩,別那么大火氣,畢竟就連你們教首見了我也要尊稱我一聲‘道長’。”
屋內,一名身著華貴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信步自屋內陰暗中走出,他一只袖袍內隱隱露出寫有紅褐色祭文的一角,另一只手則伸出來,對著身前季川結出一個形如變種‘六’的單手手印。
焚香教!
季川愣了愣,而后皺眉。
真沒想到會在這小小青山縣見到焚香教的身影。
要說這焚香教可算赫赫有名,由師尊、師母兩位邪道巨擘帶領,其中邪道強者無數,除了最具盛名的身、神、命三皈外,其下還歸屬有殺生、偷盜、淫邪、葷酒、妄語五戒。
與僅在一州之地小打小鬧的白蓮教不同,在其蠱惑及暗中引導下,它至少裹挾過大夏九州中的五州生出巨大動亂。
為了方便管理上萬教眾,甚至還在郡、縣兩級分別設置了名為壇主、道長兩個位子,真可謂是聲勢浩大。
現在其裹挾的勢力雖然大都被大夏撲滅,但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聽說有些地方余孽又開始活動起來,意圖重現往日榮光。
季川感受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殺得太狠,這被稱作道長的家伙竟只有開脈境后期的樣子,要知道在其最鼎盛時,若想坐穩這個位置,那么一身修為至少也要是聚氣境。
這老牌強教現在也是衰落了,在這青山縣竟還比不上這小小的白蓮教教首,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小心為上。
季川腦袋一轉,也不知這道長怎么知曉自己的身份,但此時絕不能弱了聲勢,于是繼續開口:“既是同道相邀,那我季某人也不好推辭,若有所求,但講無妨,可……”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頓,而后提高聲音道:“可我白蓮教也不是吃干飯的,今日你等未送拜帖便不告而來,還擅自拿了我下屬,此番境況,我也會一五一十傳達給教首。”
黃口小兒!
這道長心中憋悶,卻納悶起眼前這家伙到底有什么底氣,能身處險境仍這么囂張對自己講話?
他心思一轉。
難不成……這小子是那白蓮教青山縣的教首私生子不成?
近日他為了迎合本教壇主之子,主動立下軍令狀,誓要將那受傷的小娘皮捉了獻給其享用,卻始終無所得。想來是由于她身上有遮蔽天機的物件,且正好有人路過給救了去。
于是派自己道親使那祭煉的倀鬼,對著周邊氣息一一辨認,終于嗅到了那一縷氣息,卻意外發現氣息源頭竟在那白蓮教教首隱藏之處,只得無功而返。
若不是自己不死心地又獻祭了幾具鮮活肉體,恰好刺激了那倀鬼嗅覺,也不會從茫茫人海中找到季川來。
天不絕我!
只要這小子踏入了這小乾坤歸元陣,就算那老家伙真給了這小子什么保命物件,也一定逃不出道爺的手掌心!
于是心情大好,大袖一揮,那只倀鬼便嗖地竄回自己影子內。
而后對著季川方向做出請的手勢。
季川瞇了瞇眼睛,將大牛招至身側,將仍站不利索的他扶到一旁墻角,又令他在一只臥放的水缸上坐下。
他轉身,卻見那兩名年輕道人已悄悄攔在院門處,而后聽到那妖道發問:“小子,我已展示了我的誠意,接下來你可要知無不。今日叫你來,便是要問你,四月初八,在八里村,是否見過一受重傷的女子?”
季川做出思考狀:“四月初八?唔……該是見過……至于她的所在……”
那妖道壓抑住臉上狂喜,上前一步,急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