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源皺眉:“可是陛下,這樣下去,咱們注定一敗涂……”
柏源尚未說完,就被許云恒惡狠狠地打斷:“朕登基,乃是天命所歸,不過是一個陸懷川,就把你嚇破了膽?”
柏源看著滿眼猩紅、儼然上頭了的許云恒,壓下心中的焦慮,退步道:“屬下全憑陛下做主。”
許云恒勉強滿意。
雙方休戰,城樓上烏煙瘴氣,士兵剛剛應付過猛烈的攻城,正累得直喘粗氣。
好多士兵也都受了傷,滿身滿臉的血。
“咱們還剩多少人?”
柏源粗略地算了算:“回陛下,四座城門,還能抵抗的,不超過兩千人。”
許云恒瞪大眼:“兩千?”
那可是八千多人!
這才兩天,就折了一大半!!!
“陛下,城外將士攻勢猛烈,又訓練有素,咱們實在是難以招——”
柏源還未說完,又一輪攻城開始,士兵們架起云梯,拼死向城門上爬。
城下也響起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轟隆聲。
“陛下,屬下得派人去頂著城門,您一定小心。”
許云恒揮揮手,讓柏源趕緊去。
他抓起一柄長q,狠狠刺進從云梯爬上來的士兵胸腹。
鮮紅的血激發出藏在許云恒血脈里的暴戾,他一q一個,殺紅了眼。
他身邊的尸堆越堆越高。
一參將得了柏源命令,沖了上來,悲愴道:“陛下,不好了,南、北兩城已被攻破,不能再打了!”
許云恒又刺死一人,他轉過沾滿了血的臉,目眥盡裂道:“什么!”
“陛下,撤退吧!”
許云恒向城下望去,硝煙之中,他仿佛看到陸懷川那張得意的臉。
他絕不能灰溜溜地逃跑!
一敗涂地的絕對不會是他!
他是皇帝!
是眾望所歸!
睜著一雙猩紅的眼,許云恒吼道:“朕命令你,現在就返回宮中,將太和殿及養心殿一干人等,盡數殺掉!”
參將回吼一聲:“末將領命!”
參將獨自返回皇宮,他抽出滿是血的刀,命令道:“聽本將號令,陛下有旨,闔宮不留活口,殺!”
太和殿中,大臣們臉色慘白,哪里還有心思享用珍饈。
太后等人端坐著,飲茶品茗,端的是閑適自在。
“子墨哥哥,你說許云恒會放了我們嗎?”付如煙捧著小臉問道。
時子墨挑眉,“煙兒以為呢?”
付如煙翻了個白眼:“子墨哥哥,同我你還藏著掖著,我是擔心,許云恒肯定是打不過陸伯伯的,他若是惱羞成怒,在陸伯伯的人趕到之前,對咱們痛下殺手,咱們也沒有還手之力!”
說著,付如煙掃向殿內的老弱婦孺。
“放心吧,煙兒吉人天相,定會安然無恙。”
“希望吧。”付如煙嘆息著,完全沒注意到,一只小小的物件兒,“嗖”地飛出時子墨袖袍,悄無聲息地奔向殿外。
小小的蜻蜓機關飛出大殿,奔著宮外飛去。
時子墨站起來,走到大殿門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