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搖了搖頭，輕聲道：“她還有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好好陪陪她吧，醫生開的那些藥，只是緩解她的不適，對于治病沒有什么用。”

“為什么？那……那手術呢？手術是不是就可以治好我小妹？多少錢都沒關系，我可以賺的，我去工地打工，我去賺錢，只要能救小妹，我干什么都行！”

“吳斌，你小聲一點，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醫生不是神仙，有些病，我們也沒辦法。她體內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了，即便手術，也不過是增加她離開前的痛苦。現在對她而最好的治療，就是什么都不做，或許她還能多堅持幾個月。”

“幾個月？她還不到七歲！幾個月……她明明應該可以再活幾十年的，她的夢想就是去學校上學，以后長大當個像你一樣的醫生，可你們、你們這些醫生，所謂的治病救人，就是放棄她嗎？”

吳斌一把甩開楚云舒的胳膊，壓著聲音，沖著楚云舒和她身后的兩名醫護人員低聲咆哮道。

這段時間，這個少年過的太壓抑了，他本該是青春洋溢的年齡，卻承受了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壓力。吼完之后，吳斌抱著頭靠著墻一點一點滑了下來，坐在地上，雙手不斷的敲自己的腦袋，哭著道：“為什么是小妹，她那么可愛，那么善良，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我，為什么這個世界這么不公平……”

“想要世界公平，首先就是要自己強大，你想過如果沒有你眼前這些醫護人員，你妹妹現在還會活著嗎？”

秦斯年低頭看著少年，眼里沒有一絲同情，語氣也十分平靜。

吳斌抬頭看向他，從一開始的不甘心，到后來，他的情緒漸漸平靜，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堅韌，“我要強大！秦先生，你上次說的事情，我考慮好了，我愿意。但是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最后再好好陪陪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