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哥，那我們現在該何去何從啊？現在神宗涉險，你卻變強了，如果我們重回神宗，說不定還能幫助他們撐住？”方雨晴問。

“你是不是傻？還回得去嗎？現在神宗的人，恨我入骨，再加上魔宗在幫他們，這軒轅湖不可能再有我們太清方氏的容身之地。現在過去，他們只會怨恨我們。”方太清瞪了她一眼。

“那這樣的話，明顯沒法再插手了。你說殺一個回馬槍，現在都不知道，該殺誰呢？以現在的局面看，還不如和六道劍宗一樣，退出他們的爭奪，我們現在的優勢就是，全族的戰力仍然在，我們躲藏起來，慢慢發展，讓他們廝殺去。”方雨晴道。

“不行。”方太清盯著那邊，搖頭說道。

“怎么不行啊？這不行，那不行，難道我們要加入炎黃帝宗啊？”方雨晴郁悶道。

“你說對了。”方太清眼神略顯瘋狂。

“什么？”方雨晴呆了一呆，連忙拉住方太清，道：“你……清哥，你別開玩笑，別嚇唬我。”

“誰嚇唬你了？我說真的。我要去見獨孤燼，加入炎黃帝宗。”方太清道。

“為什么？”

“很簡單，第一，炎黃帝宗現在有絕對優勢。第二，獨孤燼雖然現在稱雄，但天地之間，根本沒有其他血龍一族，所以他沒有氏族根基。第三，他現在是死劫，他不是鬼神一族，他頂多只有三十年時間成神，我賭他必死！”方太清道。

“什么意思？他不是說，他兩三年能成神嗎？”

“他不給這些人吃定心丸，鬼宗的人，會愿意支持他嗎？雨晴，我到了十二重生劫，更知道成神的困難，如今卡在我面前的是一道無止境的鴻溝。我不相信他能跨越，已經有十萬年沒人能登上神位了。只要他獨孤燼不行，他連氏族都沒有，未來的天下，就會輪到我，我不會進死劫，起碼能讓我太清方氏，靠帝宗的強勢，發展三百年！”方太清眼神熾熱道。

“但萬一，他要能成神呢？”方雨晴問。

“那他就能一統天下，到時候，天地之間只會有一個帝宗，我方太清當天下第二，我們太清方氏，同樣能壯大，為什么不行？這一步，是注定怎么都不會輸的路，你懂嗎？”方太清微笑道。

“我不懂，但是我不想你這么做。”方雨晴沒有笑，她流淚了。

“為什么？這么淺顯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嗎？人要往高處走，弱者，就更要抓住機會往上爬。”方太清微怒道。

“可是……我們一族，在太極峰湖多少年啊？我們的先輩，辛辛苦苦在這里壯大，和神宗同呼吸共命運，神宗的壯大，有我們的功勞，軒轅湖內很多人，我們都認識，甚至是朋友。在神宗危難的時候，我們一族逃走就算了，現在還要幫助別人，對他們趕盡殺絕，我們的良心呢？”

方雨晴抓住了他的雙臂，目光哀求：

“清哥，別再夾縫中求生存了，好不好？一個氏族的尊嚴和別人的敬重，要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力量去獲取。我知道你突破了，有信心了，但是，但趨炎附勢，不會有人看得起我們的！”

“你錯了，雨晴，只有無法抵御的強大，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別人不會在乎你用什么手段，只會怕你要他的小命！所謂的良心，并不能讓我們太清方氏發展起來，真正稱雄天下，只有靠實力可以。歷史上無數的事實，都在證明這一點。”方太清道。

“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呢……”

“我加入帝宗，靠力量覆滅神宗，為帝宗爭霸天下，這么就不是堂堂正正了呢？”方太清問。

“可是，你忘了三姓家奴嗎？他們背地里只會再加一次，四姓家奴！還不夠屈辱嗎？”方雨晴淚如雨下。

“什么屈辱？當你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時候，誰敢再說出這四個字，都得去死！只有實力，才是堵住他們的嘴，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這次叛離神宗，已經被太多人辱罵、摒棄，你就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不甘心躲起來發展，你想證明自己，讓他們收起嘲笑！所以，你不但害了神宗一次，還要害第二次！”方雨晴歇斯底里道。

“雨晴！！”

方太清吼了一聲，巴掌舉了起來，但是卻沒有落下。

“尊嚴很重要嗎？”方雨晴問。

“重要。”方太清粗重呼吸著說。

“比良心重要？”

“重要！”

“你不弱，所以你一直不服氣，你覺得自己能讓更多人尊重你，尊重我們。”

“對！”

“只有實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對，只有實力！這就是現實！”方太清道。

方雨晴退后兩步。

“我看錯了你，清哥。”她顫抖道。

“先別下定論，你問問我們所有人，聽聽他們的想法。”方太清指向他們身后。

八萬人，都在聽他們的爭吵。

“各位，收起所謂的良心，讓我們一族，擁有尊嚴，登上更高的峰巒，還是就此歸隱，在別人的嘲笑之中，當縮頭烏龜，你們如何抉擇？”方太清目光赤紅問。

每個人的心，都在顫抖。

“我支持族王！”

一個瘦小的人影，第一個走了出來。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