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從下午畫到夕陽西下，田斌沒有湊上前，但是給他們拍了不少照片，還錄了一段視頻，往后不管是展覽還是拍賣，都能證明畫作的真實性。

沒有參與創作的幾人并沒有一直陪同，田斌讓安陽區的人當導游，帶著他們在交口轉一轉，晚上直接送到酒店即可。

等到幾人停筆，田斌才走上前去。

藍鈺畫的是老城區眾生相，看起來只要再給他多些時間，他能畫出一幅交口版的清明上河圖。

老白則是畫的孩童江邊逗趣圖，邊上的人又開始爭論。

“你說老白畫的是朝陽還是夕陽？”

“肯定是夕陽啊，這不是應景呢嘛。”

“渾說，底下是奔跑玩耍的孩童，這畫的肯定是朝陽，照相呼應。”

田斌從來沒有如此密集地在一天之內經歷數次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的爭端，藝術果真不是一般人玩的。

“田斌，你可要把我們的畫收好了，售賣所得必須得專門用作改造，我會隨時盯著你們交口市的。”

“好的。”田斌滿口應下，很快又帶著他們回了酒店。

……

田斌陪著藍鈺等人在江邊吹了一下午的風，范海明則是瞅著機會在周光耀面前告了田斌一狀。

“市.長，對方說了有填報標準，田斌手上肯定掌握，但是沒有移交給項目組。”

周光耀掀了一下眼皮，“讓你好好跟他溝通，你是怎么做的？”

范海明語塞，卻仍然嘴硬道：“市.長，不是我不想跟他溝通，而是他壓根不在政.府，還說接下來幾天都不在單位，找陳書.記的話先聯系紀云哲。”

周光耀來了興趣，“他去接待什么人了？”

“具體不清楚，來了三輛車，一共8個人，不像是商人，也不像政客，更像是來旅游的觀光團。”

“不可能是普通的觀光團。”周光耀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幾下，“晚上你到國際酒店門口等著，會一會那群人，順便好好跟田斌溝通好項目申報事宜。”

“市.長，要不跟陳書.記溝通一下？”范海明不想向田斌低頭。

周光耀不答，重新低下頭批閱文件，這不僅是拒絕，更是逐客。

范海明跟隨周光耀也有一年多了，自然清楚背后代表的含義，很快退出辦公室。

于是，晚上田斌就在交口國際大酒店門口見到了等候著的范海明。

要說范海明也是自己調查不夠細致，他把調查藍鈺一行人的事交給了手下去辦，手下不認識許蕊，只是把圖片交給了范海明，他卻也沒仔細看。

如今在酒店門口遇上，略顯吃驚，隨后嘴巴就不聽使喚了。

“田副主.任、許小姐，還有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大家好。”小姐二字咬得極重。

“范海明，你嘴巴放尊重點！”田斌將其喝止，范海明嘴巴不干凈不止，眼神也不知收斂，他實在看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