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曉晴一臉的詫異：“所以……你們剛剛是在賭？我天，你倆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萬一賭錯了，處方不是寧霜開的？”

“也不算是賭，這藥只有醫院有，處方權也只有婦產科醫生能開，除非她是讓別人幫的忙，否則，一詐一個準。”

“那萬一她就是讓別人幫的忙呢？”

明珠抿唇，一臉的篤定：“這種缺德事，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干全套，而且還好開脫，若再加一個同伙，萬一東窗事發，可就全完了，寧霜不傻，不會故意弄個把柄丟給別人去抓的，再說，哪個醫生端著鐵飯碗會跟她一起犯這種傻？”

侯曉晴覺得，很有道理呢。

這20歲不到的小丫頭，算計起人心來，還真是……有一套。

“幸虧你們及時發現了，不然這事……可真是不好收場。”

明珠一向陽光開朗染著笑容的臉上，浮上了幾分難得的駭人戾氣：“沒什么不好收場的，但凡我的孩子有半點閃失，我弄死她！”

這眼神……侯曉晴不自覺的打了個顫，第一次打心里覺得，這小丫頭平常看著和藹可親，但絕對不能招惹。

寧霜這次就惹錯人了，便宜沒占到，反倒自己被趕回京市。

這事傳回去，她可真丟大臉面了！

江鐸打斷了兩人的交談：“舅媽，你進屋吧，我們回了。”

他家小姑娘怕冷，不能在外面挨凍。

看著江鐸拉著明珠的手離開，侯曉晴轉身進屋。

寧霜還在跟方書玉哭哭啼啼的訴說自己如何的清白，侯曉晴象征性的上去客套的安撫了幾句，就讓她先回去了。

她一走，方書玉立刻問侯曉晴：“剛剛小鐸和明珠說我什么了嗎？”

“沒，倆人壓根不提你，估計都傷死心了，哎喲，你這親媽呀……”

方書玉嘆了口氣：“本來都是一片好心，我也沒想到……小霜能糊涂到把藥都弄錯了。”

侯曉晴沉了沉心思：“你真覺得，一個醫生能把藥弄錯？”

方書玉愣了一下。

侯曉晴知道，方書玉腦子不蠢，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姐，我知道你的為難，以你們江家跟寧家的關系，有些事的確不好戳破，寧霜若因此出事，寧家必不會善罷甘休，小鐸在大院里的閑話恐怕也會更多，口碑越差，他以后若調回去，路也會越難走。”

方書玉煩悶的點了點頭，就是這樣。

因為那件事，江鐸一蹶不振，自請離開部隊。

是上面惜才，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才會以出任務的由頭，給他改頭換面掩飾身份，將他送到了這里來調整心理問題。

而這將近兩年的時間，隨著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江家在大院看著地位不低，可實則背地里卻風起云涌，大不如前，很難再回到從前的高度了……

“父母愛子，哪有不為他計謀深遠的？小鐸如果真的還能回去，就不能再留把柄給別人置喙了。”

侯曉晴點頭：“我懂，江鐸也懂，就是你那眼明心亮的兒媳，她也是懂的，不然你以為她剛剛憑什么放過寧霜？你抓緊帶著寧霜走，想辦法給她許人家，別再霍霍你自家兒子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方書玉對明珠，除了出身之外，倒是真的沒什么可挑剔的。

就是……

“曉晴，你說……我這段時間明的暗的點了那么多，小鐸到底聽沒聽進去？他這輩子，還會返京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