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軍深吸口氣：“行了，什么都不用說了。”

他從那旁邊丟過來兩只雞，繼續拔毛：“拔干凈點。”

陳二虎愣了一下，用力點頭：“好，俺一定拔得很干凈！”

隨后低下頭，雙手齊飛快速拔毛。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陳鐵軍深深的嘆了口氣。

兒子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陳二虎家的院子里，飄出一陣陣香味。

村子里的人也陸陸續續過來，院子里和外面的空地上，已經支起一張張桌子。

村里的男人們自己帶著煙和酒，坐在一塊聊天。

女人們則進去幫忙做飯，端菜，收拾衛生。

整個村子都其樂融融，井井有條。

林輝喝著茶，看著這和睦的景象，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就像他們的部隊一樣，每一個都親如兄弟。

“首長。”

突然，背后傳來聲音。

林輝轉過頭，看到是二虎他爹，趕忙站起來：“叔叔。”

陳鐵軍不好意思地問：“能不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啊？”

林輝看了王勇一眼，隨后點點頭：“沒問題。”

陳鐵軍連忙笑道：“這邊這邊。”

林輝跟著他出了院子，到旁邊的廣場上，這才停下。

“叔叔，有什么話直說吧？”

陳鐵軍轉過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首長啊，俺就是想問問，俺們家二虎子，在部隊里真的不錯嗎？”

林輝看著他期待的目光，用力點頭：“叔叔，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證，你的兒子是一個了不起的軍人！”

“真的嗎？”陳鐵軍臉上露出欣喜。

林輝用力點頭：“就像他說的一樣，剛來部隊時候，他什么都不會，每天受人白眼，但他從來沒氣餒過。”

“硬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流了不知道多少汗水，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才有了今天。”

“現在，我們部隊里，每個人都喜歡他，新兵們也向他學習。”

“他真的是個很了不起的兵！”

陳鐵軍欣慰的點點頭：“您這么說，俺就放心了。”

他嘆口氣，苦笑說：“其實，俺從來沒想過他能大富大貴，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林輝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他，他苦笑道：“我們家七個女兒，就他一個男娃，從小到大，俺們都把他寵壞了。”

“當了兵以后，俺們每天都想著他，怕他吃虧，怕他受委屈，怕他熬不下來。”

“沒想到，他居然能熬這么久？”

他看著林輝：“其實他這次回來，俺就知道他變了，俺想方設法地，想讓他留下來，不想他再離開。”

“可是知子莫若父，當爹的能不了解自己兒子嗎？”

“雖然他一切都照做了，可其實從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想回去……”

“叔叔。”

陳鐵軍打斷他，擺擺手說：“首長，你什么都不要說了，男孩兒總得長大成為男人，成了男人，他就要走自己的路，俺們就算再怎么想留住他，但總有一天，俺們得離開，他還是得走自己的路。”

“而且俺看得出，現在他不管走什么樣的路，都能走得很好，再也不需要我們了。”

聽著他傷感的話語，林輝心中竟也有一絲苦澀。

他想到自己的母親，自己選擇走這條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無奈和傷感。

陳鐵軍突然抓住他的手：“首長，俺這個兒子就交給你了，能不能成為一個好兵不重要，俺只希望……”

他猶豫了一下，深深地看著林輝：“你們能對他好一點，要是他受委屈了，幫我安慰安慰，要是他難過了，幫我拍拍他的背就行。”

林輝看著二虎父親一下子好像蒼老了好多。

隨即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叔叔，我向你保證，他是我們的戰友，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每個人都會像對待自己親兄弟一樣，對待他。”

陳鐵軍感動得淚流滿面，腦袋埋在他臉前，淚水打濕不停他的手背：“謝謝，謝謝，真的謝謝你！”

……

沒過一會，飯菜全部端上桌。

村里人也陸續坐到各個桌上，高聲笑談起來。

林輝和王勇被按在主桌上，兩人想要坐到其他位置。

但陳鐵軍卻堅持要把他們安排在主位上：“兩位首長，你們是貴客，就該坐在這，別推辭了！”

陳二虎也在旁邊笑道：“輝哥，就坐著吧。”

林輝無奈的點點頭，王勇看著滿桌的菜，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看向陳二虎，張大嘴巴問：“怎么，怎么全是葷菜，一個素菜都沒有啊？”

陳二虎笑嘻嘻地說：“俺都說了，你們到了俺家，俺會拿小笨雞小笨鴨招待你們，得說話算話啊。”

王勇哭笑不得地看著滿桌的菜，有燒雞，燉雞，白斬雞，醬鴨，鹵鴨，啤酒鴨，老鵝，燒鵝，烤鵝……

“我就說說而已，你還真弄這一大桌子笨雞笨鴨，干脆笨死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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