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老子好歹是一山之主,需要你來教育我?”
韓塵沒有急于反駁,甚至沒有再看他。
“我干嘛教育你?你又不是我兒子。”
而是低下頭繼續給白中南治療,微微勾起嘴角,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只是好奇一個可憐又孤獨的人,為什么那么想活著?實在是想不明白啊。”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自然是為了榮華富貴,快活成仙!”
白中南試圖掙扎,試圖讓自己的話語變得更有力量,卻被韓塵一只手輕松按在了地上。
看著在地上扭曲的白中南,韓塵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笑得頗為豪放,笑得白中南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為了活著而活著的人。”
過了好半天,韓塵才收斂笑聲,無比認真地說道:“你其實根本就不想要飛升靈珠,更不想做什么一方霸主。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全是虛妄,你就單純想活著而已。”
“你……”
白中南一時語塞,蛇嘴張合,最終低聲嘟囔:“你憑什么這么說……”
“因為有一個矛盾點,你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無非是怕被我殺了而已。”
韓塵淡然說道,聲音輕松:“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真想活命的話,你完全可以逃出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更何況五獸山的其他幾位寨主也全死了,對你毫無威脅力,你怎么不跑呢?你在害怕什么?”
白中南聞,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我……自然是為了飛升靈珠……”
但這話語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堅定,蛇眼已經不敢跟韓塵對視,左右快速轉動,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吐著信子,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一點。
“你還真不是為了那個東西。你忘了,你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問你為什么變成這幅鬼樣子?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韓塵聽到這話,認真看了一眼白中南,再次朗聲大笑:“你說金志文他們被我殺了,單打獨斗肯定非我敵手,又和郭明智練手偷襲我也沒占到便宜。實在沒辦法的你,只好喝下你們門派那個什么狗屁蛇妖血增強力量。沒錯吧?”
“這能代表什么?”白中南猛然抬頭問道。
“代表你知道你爭不過我,知道你守不住飛升靈珠,哪怕你得到后,也會被我搶走。所以,你的目的,僅僅只是想活下來,而不是搶奪飛升靈珠。”
韓塵的話徹底將白中南反駁的話語給壓了下去,他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那顆蛇頭。
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著的土灰,韓塵盤膝坐在白中南的身旁,拍了拍他逐漸恢復,不再血肉淋淋的蛇身。
抬頭看了看黑黢黢的洞窟,韓塵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沒有看向白中南,而是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的唏噓:“看看你習慣的行為舉動,能感覺得出來,你以前不光過得非常辛苦,還非常的危險。”
“不然你也不會養成那么死板的思維模式,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連逃跑都不會。這不是人的生活方式,而是野獸。”
“也難怪你愿意犧牲人的一面,變成這幅鬼樣子了。確實,你的性格里,獸的部分已經比人要多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