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臉色古怪，說道：“這話說的，你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夸你吧！”黑衣素貞說道：“也許，你和那種滿嘴仁義道德的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心里也是有仁義道德的。”

陳揚哈哈一笑，他說道：“我被你夸的心里有些毛毛的。”他隨后又說道：“還好吧，我也沒滿嘴仁義道德，也沒教你做人道理啊！其實我覺得我這人倒是挺睚眥必報的。誰要是得罪了我，我可也忘不了。你看帝圣天這老兒，咱不也是萬里迢迢來找他麻煩了嗎？你還別說，今天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最痛快的日子。”

黑衣素貞說道：“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

陳揚說道：“那好吧，咱們聊些別的。”

黑衣素貞說道：“你現在，還恨你父親嗎？以你現在的修為，真要和他決戰，只怕他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吧？”

陳揚微微一怔，說道：“聊這干嘛。”

黑衣素貞一笑，說道：“今天這里沒有外人，聊這挺好的。剛才我還和你聊我妹妹了，你知道，那是我最不愿意和人聊起的過往。也很少有人知道那段過往。今天，咱們就是要交心。”

陳揚說道：“好吧！”他嘆了口氣，說道：“我真的不想恨他，但他殺了我母親這件事，永遠不可能改變。如果他不是我父親，

倒也好。我可以痛痛快快去報了這殺母之仇。但他偏偏，是我父親。我怎么能殺我父親呢？”

黑衣素貞說道：“扯遠了，我沒有說讓你去殺。你以前是咬牙切齒要讓他給你母親磕頭認錯的。你可以和他決戰的……”

“決戰？”陳揚說道：“會有那么一天的，現在我還沒太多把握呢。”

黑衣素貞說道：“我信你才怪，你就是還沒做好準備。你不忍心去逼他，你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你選擇了假裝忽視。”

陳揚也不否認，說道：“也許吧！我現在越來越了解他，他那種人，你砍掉他的腦袋，也不愿意低頭的。我去逼他低頭，他會更加難受。”

說到這里，陳揚眼神落寞下去。“我真希望有一天，他能主動的跟我一起去我母親墳前祭拜，向我母親懺悔。盡管，我母親是感受不到了。但這是我唯一能為我母親做的。”

黑衣素貞說道：“還好啦，至少，你還有事做。至少，還有可能辦成。我都不知道，我能為她去做些什么呢。”

陳揚說道：“哎，咱們都別提這些不高興的事兒了。你說，靈尊將來能夠占領地球嗎？”

黑衣素貞說道：“你這話題轉換得夠快的，在我看來，他們即便占領了地球，我也沒太大所謂。這個地球，對我們這樣的人，從來都不算友善。將來，若是天地大劫過去，你以為你能回到地球嗎？”

陳揚說道：“話是這么說，但地球是孕育我們的地方。那里，也有我的親人。我可以不回地球，但我希望地球能夠安然無恙。”

黑衣素貞說道：“你知道我做這么多，是為了什么嗎？”

陳揚微微一怔。

黑衣素貞說道：“……算了，不說了。”

“怎么還說一半就不說了呢？”陳揚說道。

黑衣素貞說道：“沒什么好說的了。”

陳揚能感覺到黑衣素貞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最后，她還是選擇了不說。陳揚暗暗道：“難道，她是想說，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嗎？因為我還眷念地球？也許，對她來說，我是她在這地球唯一的親人和朋友了吧？”

陳揚自己是這么想的，可他也不敢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