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心亂如麻時，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卻在回頭看到熟悉的身影后，眼淚又涌了上來。

“爹……”

她低聲喊了一句，聲音里滿是委屈。

馬旭緩緩走近，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心里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復雜而心疼。

他輕輕嘆了口氣，蹲下身來，與馬珍平視，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柔和得仿佛怕驚擾到她：“珍兒，你這是干什么？為了這么點小事就哭成這樣，值得嗎？”

“爹！”

馬珍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咬著牙說道：“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我的劍打掉，還說我不自量力！為什么他要這么羞辱我？我又沒有做錯什么！”

馬旭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復雜，像是在心疼，又像是在思考。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慢地將她的頭扶到自己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等到馬珍的抽泣聲稍稍平緩，他才緩緩說道：“珍兒，你真的以為，韓塵是在羞辱你嗎？”

“難道不是嗎？”

馬珍一臉委屈，淚眼婆娑地看著父親，直接控訴道：“他明知道我是您的女兒，還要當眾那樣欺辱我，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馬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溫柔，他輕輕搖了搖頭：“珍兒，你離開之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你以為他為什么說你被嬌慣了，為什么要這樣對你？”

馬珍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父親，半晌沒有出聲。

她的心里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可是她不愿意去承認，也不愿意面對。

“珍兒，他是為了你好。你以為他當眾那么做，是為了羞辱你嗎？”

馬旭見狀，嘆了口氣，語氣柔和不失嚴肅道：“不，恰恰相反，他是在提醒你，也是在提醒我們你不能永遠躲在別人身后，不能總是依賴別人的保護。”

馬珍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什么，但馬旭沒有給她機會。

他繼續說道：“珍兒，你知道嗎？爹今天才真正意識到，你這些年沒有長進的原因，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你太依賴我們了。”

“你總以為，有我們在，有鏢局的兄弟們在，你就永遠不會出事，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我們保護不了你了呢？”

“爹……”

馬珍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

馬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韓塵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那樣說你，不是因為他不在乎你，而是因為他比我們更明白，真正的危險是什么樣的。”

“你覺得他冷酷無情，可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有誰會在乎你的面子？有誰會給你留情？”

“他是在告訴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殘酷。只有讓你明白這些，你才能變得更強，更能保護自己。”

馬珍低下頭，眼淚又一次滑落。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哭出聲，而是靜靜地抿著嘴，像是在消化父親的話。

馬旭見狀，嘆了口氣，又輕聲說道：“珍兒，爹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韓塵這樣對你，究竟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