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緩緩睜開雙眼,靈識掃過體內,仔細檢查著經脈的恢復情況。
他的神情依舊疲憊,但眼神中透著一絲堅毅。
韓塵他的注意力逐漸集中到體內。
那些被藥力沖擊后破損的經脈,在靈力和藥力的滋潤下,竟有了顯著的恢復。
任脈、督脈兩大主經脈,此刻已經重新貫通。
靈力流轉間帶著一種細微的舒暢感。
太陰經、少陽經這些較為重要的經脈也大部分恢復。
尤其是關元穴、氣海穴這些關鍵節點處的阻滯,已經被藥力沖刷得順暢無比。
諸如足少陰經的一些偏遠小經脈。
尤其是像內關穴、太溪穴這樣的特殊位置,依舊呈現出斷續不連的狀態。
它們這些地方,修復起來,難度極高。
“不得不說,恢復得還算不錯。”
韓塵喃喃自語,但話語中帶著幾分遺憾道:“只是這功法的修為,竟直接掉了下來。”
他緊閉雙眼,感知著丹田內,那曾經充盈的靈力池。
原本如江海般澎湃的靈力。
此刻變得稀薄許多,丹田處的靈力漣漪,甚至顯得有些虛弱。
“明明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剛剛修煉上來幫忙抵抗疼痛的古怪功法的等級直接跌落,這還真是讓我有些心塞啊。”
韓塵自嘲般苦笑了一聲。
隨后將注意力轉向了體內那仍舊緩緩流淌的藥力。
藥力此刻的侵略性雖已減弱,但它在韓塵經脈中的流轉。
仍舊帶來一陣陣讓韓塵幾乎撕心裂肺的痛楚。
每當藥力經過那些破損的經脈,疼痛便驟然炸開。
如同一把生銹的鋸刃,從經脈中緩緩拉過。
那種刺痛感深入骨髓,伴隨著一種仿佛肌肉被生生撕裂、血肉分離的劇烈痛感。
韓塵他感覺到每一寸經脈都在發出哀鳴。
那些破損之處,像被尖銳的釘子反復錘擊。
針刺的疼痛,伴隨著麻木和劇烈的灼燒感。
從四肢擴散到胸腹之間,仿佛體內有一條烈火與冰霜交替翻滾的毒蛇,死死地纏繞著韓塵的血管。
每次藥力流經,猶如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割開經脈,將韓塵他體內殘存的一絲力氣都剝離殆盡。
于志芳的神識微微波動,察覺到韓塵的狀態,不由得低聲說道:“韓公子,是我剛才的提議幫了倒忙,讓你又受了不必要的苦……”
“于前輩,這怎么能怪你?”
韓塵搖了搖頭,強忍著身體的痛楚,擠出一絲苦笑:“若沒有你的幫助,我早已死在這藥力和反噬之下了。現在身體恢復了大半,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既然如此,韓公子,你還是繼續修煉你那套功法吧。”
于志芳微微嘆息道:“雖然這套功法奇怪了些,但現在看來,確實是最適合的辦法。通過適應疼痛,你或許能更快減輕這些藥力帶來的影響。”
韓塵點了點頭,隨即閉目調息,開始重修那份古怪奇妙的功法。
這套功法的核心理念,便是“以痛御魂,淬體煉神”。
通過承受劇烈的痛苦,強行將靈魂和肉體對痛楚的感知鈍化。
同時在極限中突破身體和精神的桎梏,從而達到“以痛為養”的效果。
韓塵盤膝而坐,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痛苦壓制在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