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于志芳還是沒辦法原諒自己。
“夠了。”
韓塵抬起一只顫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緩緩盤膝而坐,調整著姿勢,繼續穩定自己的狀態。
旋即,只聽他柔聲道:“于前輩,你要明白,我從未怪過你。”
韓塵閉上雙眼,放空了腦海中所有雜念。
他沒有再去抗拒體內肆虐的藥力,而是任由那狂暴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橫沖直撞。
韓塵明白,自己此刻的身體已經處于極限狀態,再強行對抗,只會讓傷勢進一步惡化。
他緩緩調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到靈氣的運行軌跡上。
盡管經脈破損嚴重,但仍有少量靈氣可以勉強運行。
韓塵將這些靈氣引向那些已經破損的地方。
開始嘗試從藥力中吸取一絲絲精純的靈力,用來修補斷裂的經脈。
這種方法極為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藥力徹底失控,將他僅剩的經絡完全摧毀。
韓塵卻顯得無比冷靜。
他的靈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運行。
每一次流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但他卻咬牙堅持了下來。
隨著靈氣的緩慢運行,韓塵他能夠感受到,那些斷裂的經脈開始以極微弱的速度愈合。
每一絲愈合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和精力,但他卻沒有絲毫松懈。
只見韓塵的額頭上冷汗滾滾,浸透了衣襟,但他表情卻依舊平靜。
“于前輩,你別多想,我從化神境突破到合道境,你和白前輩功不可沒。”
只聽韓塵輕聲說道:“更何況,若不是你們,我連蛟龍精神世界那一關都無法走出來。我信你,你絕不會害我。”
韓塵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安撫的力量。
于志芳聽著韓塵的這番話,心中卻越發沉重。
她咬了咬牙,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愧疚道:“可是,現在的危險……”
“修真問道,哪有一路順風順水的?”
韓塵再次打斷了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若因為這點挫折便動搖道心,才是修行大忌。”
韓塵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自己剛剛吐出的不是鮮血,體內的經脈也不是滿目瘡痍。
實際上,就算用藥力修補了些許,但此時韓塵的身體狀態還是差到了極點。
若是稍有不慎,甚至可能連性命都保不住。
可是,韓塵他的語氣卻沒有一絲怨氣。
說完后,韓塵便不再多,繼續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體內。
藥力依舊洶涌澎湃,但他卻完全沒有去壓制它。
而是選擇從中抽取少量靈力,以最細致的方式融入自己的經脈中。
這種方式雖然緩慢,但卻極為穩妥。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經脈開始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逐漸恢復。
那些原本斷裂的地方,也在慢慢愈合。
雖然藥力的沖擊依舊猛烈。
韓塵卻逐漸找到了一種與之共存的平衡。
“韓公子,你一定要撐住……”
于志芳的聲音沉寂了一會兒。
隨后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再次響起:“我不會再讓你陷入這樣的危險。”
“我會的。”
韓塵淡淡地回答,聲音中充滿了堅定。.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