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韓塵再次問道。
金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之后,師父并沒有過多的責罰我,他仍舊每天對我進行教導,我的師兄弟們也沒有再提及此事,一切就像是沒發(fā)生過一樣,我有時候甚至有些恍惚。恍惚之前經(jīng)歷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幽姬是不是真的出現(xiàn)過,我的感情……我的感情是不是我一廂情愿虛構(gòu)出來的……直到有一天,一個長得很像幽姬的人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他有著和幽姬神似的樣貌,就連身上的味道都一樣,他自稱是幽姬的弟弟,他叫幽藍。”
“幽藍來找我的原因很簡單,他要我背叛師門,從中做內(nèi)應(yīng)……要知道魔族最害怕的門派之一就是我烈陽門,也許我們在眾多修士中不能脫穎而出,但我們的功法對于魔族來說有著天生的克制,這件事情不僅僅關(guān)系到烈陽門的安危,更是可能關(guān)乎到整個魔族是否可以入侵整個靈界,我沒有答應(yīng)他。再之后的很長時間,幽藍都會隔三差五來找我,我驚嘆于他如何瞞過我們烈陽門的守衛(wèi),但我始終沒有答應(yīng)他,直到那件事情的出現(xiàn),它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說著,金谷的臉上再一次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這種痛苦比之前要濃郁上百倍,那種情感似乎要撕裂他的臉。
“幽藍帶來了……他……他帶來了一抔骨灰……幽姬的骨灰!他說,烈陽門的人覺得幽姬是靠著狐媚之術(shù)勾引了我,讓烈陽門名譽掃地,所以那些烈陽門的弟子拿幽姬的尸體泄憤,將幽姬……將……他們將幽姬……當著魔族的面挫骨揚灰……”
說到這里,金谷忽然淚眼婆娑地看向韓塵,無助的像是一個孩子,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哽咽道:“她有什么錯,她有什么錯……她這一輩子從來都是懲奸除惡,她有什么錯……”
這件事情過去了很久,但金谷似乎一直無法釋懷,也可能是這件事情在他心里埋藏了太久,直到今天才能一吐而快。
但韓塵明顯是一個不太會安慰人的人,他就這么看著金谷坐在床沿捂臉啜泣,他在一旁無動于衷,氣氛安靜的可怕。
過了好一會,金谷終于不再哭泣,他沒有抬頭。
低著頭將臉上的淚水抹去,金谷嘆了口氣,說道:“在那之后,我做了個決定,一個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的決定……我決定給幽藍做內(nèi)應(yīng),但當時的情況是,雖然師父和師兄弟都盡力像正常一樣對待我,但我仍然能感受到他們的芥蒂。這種情況下我無法做出太多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找到了當時同樣抑郁的陸豐。”
說著,他看向了韓塵腰間別著的那一捆繩子,說道:“捆仙繩在你手上,這證明你已經(jīng)除掉陸豐了。”
韓塵聽完,稍微有些警惕,不想金谷卻說道:“他死了我就放心了,之前我有想過去除掉他,但是始終沒有他的蹤跡,他隱藏的太好了。”
金谷見韓塵那疑惑的樣子,又解釋道:“背叛師門的人,最終只有死亡這一種結(jié)局。”
韓塵錯愕,心說合著這金谷的內(nèi)心還是一個非黑即白的人。
“我唆使了陸豐,在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上,給師門都下了毒,然后守備松懈之際,魔族的人趁虛而入,我烈陽門……我烈陽門被滅……”
金谷沉默了好一會,才再一次抬起頭:“好在師父的小女兒活了下來,這是我唯一覺得欣慰的事情……師門被滅以后,我才知道了一個讓我無法接受的事實。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幽藍的安排……”
“她讓幽姬與我接觸,本意是要通過我作為烈陽門的內(nèi)應(yīng),由此來鏟除烈陽門。但中途發(fā)生了意外,幽姬真的愛上了我,所以私自違背幽藍的命令。本來幽姬提議和我隱居,當時我該同意的,如果我當時同意了,也就不會給幽藍向烈陽門告密的機會,這樣幽姬就不會死……”
韓塵瞇了瞇眼睛:“你沒有殺了這個幕后黑手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