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沒有理會,用冷漠的眼神回應著那個所謂的神使,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神使瞇了瞇眼睛,似乎此生從沒有遭遇過如此挑釁,他大喝道:“你可知這里是什么地方?行為竟然敢如此不敬!”
隨著他話音一落,所有的信徒都停止了叩拜,紛紛轉過頭來看向二人。
老人稍微抬頭看了一眼,趕緊又把額頭貼到了地面,渾身發抖地扯著韓塵的褲腳。
“知道,是一個邪教組織。”
韓塵淡定的話語在這個山洞中顯得震耳欲聾。
所有人都宕機了兩秒,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說出如此褻瀆的話語。
身材魁梧的神使渾身顫抖地指著韓塵說道:“褻瀆神明者!死!”
剛剛還跪著的那些教徒紛紛站起身來,仿佛是得到了神諭一般露出了狂熱的表情。
韓塵一一看去,發現他們全都面無血色,已經是只剩一口氣的傀儡了。
“褻瀆神明者死!”
離著韓塵最近的一名教徒忽然面色變得十分猙獰,他大踏步沖著韓塵沖了過去。
韓塵面色悲憫地看了他一眼,看這人黝黑的面色,曾經應該也是個苦命之人,他瘦高的個子,從跑步的姿勢看,身上應該有幾處勞損的舊傷。
這不知道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
但。
已經晚了,他的氣血已空,回天無術。
韓塵右手虛抬,地上浮起來一堆細小的砂礫。
那些砂礫平靜安穩地漂浮著,忽然從中激射出去一顆,那速度簡直無法用肉眼觀測,它直直地穿過那瘦高信徒的額頭,從腦后帶出一串血霧。
那瘦高的男人瞬間失去了意識,重重地摔倒在地,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
在他身后的信徒們似乎沒有看到這幅場景,依舊在奮力奔跑,即便那男人的腦中迸射出的紅白液體濺到了他們的身上也毫不理會。
韓塵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神情依舊悲憫,一段莊嚴肅穆的經文從他口中緩緩道出。
“十方諸天尊,其數如沙塵?!?
幾粒砂礫激射而出,在前方帶出一串串紅白液體。
“化形十方界,普濟度天人?!?
又是一批人前仆后繼地向前奔跑,他們踏過同伴的尸體,猶如一只只饑餓的喪尸。
“委炁聚功德,同聲救罪人,罪人實可哀……”
莊嚴肅穆的經文響在山洞中不?;厥?,那些砂礫似乎也染上了神圣的氣息,它們在空氣中亂撞,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徹底的解脫。
老人聽見動靜,慌慌張張地抬起頭。
眼前的場景在紅色石頭的照耀下猶如地獄,他忍住嘔吐的沖動,戰戰兢兢地看向韓塵。
這一看,猶如砂礫見高山。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