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這個活還要人嗎?”
那老人擦了擦汗,已經發(fā)酸的毛巾撫過毫無血色的嘴唇,他咧開嘴笑道:“小伙子,看你打扮的像是個讀書人,你干不了這個的。”
“我倒是有一些力氣。”
說著,韓塵遞過去一小壺黃酒,這是剛剛路過酒鋪買的。
韓塵本身就出身于農村,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煙和酒這兩種東西都能快速拉進感情。
老人看見那一小壺黃酒,黯淡的眼神出現了一些光彩,他這個嘴都咧了開來,露出了里面泛黃的牙齒。
“小兄弟,我人微輕的,可不保準能幫你找到活計啊。”
“沒事,就當交個朋友。”
韓塵再次往前遞了一下,老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咽著唾沫接了過去。
蓋子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酒香簡直把老人的精神頭全勾了起來,他趕緊抿了一口。
“嘶——樂坊記!”
韓塵不知道什么樂坊記,他只知道這壺酒的價錢在他看來簡直不值一提。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高檔黃酒,老人只有過年的時候舍得買上一兩。
韓塵開口道:“老伯,我和你打聽點事兒。”
“嗯嗯嗯,您說您說……”說著他又嘬了一口酒,稱呼也由“你”改成了“您”。
“聽說這礦場上最近好多人出現了氣血虧損的癥狀,是真是假?”
老人趕緊答話:“是真的,我也有這個癥狀,其實沒事的,大家都是賺苦力錢,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氣血不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最近確實身體更虛一點,也許是我歲數太大了,不過啊,現在已經在治了,好多了,好多了……”
老人的嘴唇似乎更加蒼白,他抬手再一次喝酒,這時候他手上的一個飾品引起了韓塵的注意。
那是一件黃銅打造的小物件,看起來像是個月牙,里面隱約有靈力波動。
韓塵用自身靈力試探那老人。
結果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那老者果然在緩慢地流失著氣血,那些氣血正緩緩上升形成了一道極細的絲線。
那絲線持續(xù)上升,和其他的絲線匯聚在一起,合流向了遠方。
這地下一定有著一個提取氣血的陣法,韓塵心想。
“老伯,你這手鏈是?”
“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是血月神教賜給我的!”
“血月神教?”韓塵從未聽過這個宗教,但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邪教。
“您不知道血月神教?不是我說啊,讀書人也得多見見世面。”
韓塵并不生氣,他甚至有種熟悉的感覺,自從離開了生他養(yǎng)他的村子,已經很久沒遇見這種老人了。
“所以還得請老伯你給我說一說,你說了,我就知道了。”
老人一愣,似乎是感覺到剛剛自己的話有些不當,趕緊尷尬地低了低頭,這才說道:“我們這群人,身子都有問題,尤其是來了這個礦場,也許是太累了,一個個身體更差,但是自從信了血月神教,尊者賜下這個護身符以后,我們的癥狀就緩解多了,我覺得過了不多久,我就能治好了,你說神不神?”
“確實神,能給我看看嗎?”
老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附身符給摘了下來,小心翼翼遞給韓塵。
韓塵結果護身符的一剎那,發(fā)現老人身上的氣血忽然開始加速流失,他只是略微看了一下那黃銅月牙就還了回去。
僅僅是一剎那,他已經猜出個大概。
自導自演罷了。
先是設計一個惡毒的陣法吸收人們的氣血,然后做出一些小玩意兒來減緩傷害,然后發(fā)展信徒,吸收更多的信徒后,他們就能吸收到更多的氣血。
最終雪球會越滾越大。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