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秦檜平!”
秦威并沒有多震驚。
常孟德繼續說道:“秦檜平可能是給紅星鏢局許諾了什么事情,讓對方幫助他奪取威遠鏢局,而那個計謀也是秦檜平出的,不然紅星鏢局怎么會知道我們的護送路線?他們已經吞并了鎮遠鏢局和龍河鏢局。應該不屑于調查咱們這么個小鏢局吧?”
秦威趕忙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只要把威遠鏢局徹徹底底地交出去,然后就有一線生機可以逃走是嗎?”
常孟德點了點頭。
秦威略一沉吟。
要說舍不得是真舍不得,這威遠鏢局是他一滴血一滴汗地拼出來的,窮盡一生才有了現在的樣子,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任誰都會覺得無法接受。
但這些和生命比起來,自然是性命更重要。
“就這樣吧,你收拾一下行李,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明見山莊,說不定還可以碰上阿蘭,到時候咱們一起逃走。”
如此性命攸關的時候,一點都不能猶豫,常孟德也是混江湖的老手,此刻趕緊拿上屋里值錢的物件,隨便帶了兩件衣物,僅收拾出來一個小包裹,立刻扶上秦威就出了門。
“我的好干爹,你們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啊?”
一道陰柔的聲音傳來,雖然口口聲聲尊稱著干爹,但秦威聽的心中一寒。
秦威趕忙說道:“是阿平啊,我和你常叔有事要出去一趟,鏢局里面的事情就先靠你了。”
大家都是跑江湖的,秦威這么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鏢局我不要了,你讓我和老常離開。
但秦檜平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并沒有放行的意思。
“我的好干爹,您操勞了一生,是時候好好歇歇了,以后鏢局的事情我會好好打理,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一片苦心。但您也得給我一個盡孝心的機會不是嗎?聽我的,現在回屋里面好好歇息,我還得給您養老送終呢,不然阿蘭會怪我的……”
秦檜平瞇了瞇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秦威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他知道了秦檜平的想法,他要的不僅僅是威遠鏢局,他還要秦汝蘭,而秦威就是他用來要挾秦汝蘭的籌碼。
“你!你!咳咳咳!我好歹對你有養育之恩,如今家業都給你,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呢!”
“哈哈哈!”秦檜平殘忍地笑了起來,“養育之恩?我從小到大被你鞭打兩千四百一十六次!挨餓四千三百零一次!罰跪二百三十二次!每一次皮開肉綻、每一次在柴房餓的直打滾、每一次跪到雙腿失去知覺,我對你的恨意都會加深一分!倘若沒有阿蘭,我可能會一直單純的以為你是一個嚴厲的師父,一個嚴厲的父親。但是!但是你對阿蘭的那種柔情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不瞎!我發誓!這些傷痛我要全都還回去!威遠鏢局是你的,阿蘭也是你的,現在這些我全都要!我要你后半生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就像我的前半生一樣!”
秦檜平的嚴重偶有淚光閃動,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后指著秦威的右手都跟著顫抖起來,可想而知那些經歷對他的傷害有多深。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