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聲音靈動(dòng)而稚嫩，嚴(yán)暮直起身往那邊看了一眼，乃是個(gè)穿著桃粉春衫，梳著雙髻，戴著杏色絹花，正噘著嘴想探花郎是不是長得都好看。

“總之，我未來的夫君一定要高大英俊，色如秋月，艷如春花。”

“姑娘，長得好的男人都花心。”

“長得丑就不花心了嗎？”

“那倒不是。”

“所以何不嫁給好看的，至少秀色入餐，還能多吃兩碗飯。”

小婢女點(diǎn)頭，“那好吧，我家姑娘的郎君一定要長得極好極好，還要不花心，只疼我家姑娘一人。”

見小婢女要求這么簡單，小姑娘趕緊又添了一點(diǎn)。

“禮、樂、射、御、書、數(shù)，還是要會(huì)的。”

“脾氣性情也要好。”

“我怎么說也是禮部侍郎府的姑娘，他家世要與我相當(dāng)，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跟他結(jié)婚后吃糠咽菜。”

……

“姑娘，您不是說不靈驗(yàn)？”

“萬一靈了，你就許一張好臉，我豈不要吃虧。”

“好好，聽您的。”

小姑娘聽自己的婢女把她說的一條不落的都許了，這才放下心來。

“對(duì)了，柳云珩呢？”

小姑娘轉(zhuǎn)頭，不期然一眼看到了他。

她一下瞪大眼睛，吃了一驚。

他調(diào)笑道：“你看我長得可還行？”退出轉(zhuǎn)碼頁面，請(qǐng)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jié)。

小姑娘眼睛瞪更大了，“你……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又不聾。”

“我沒看到你……”

“那是你瞎。”

“你……”

“我這姿色不能入姑娘的眼？”

小姑娘氣得小臉漲紅，不過隨后眼珠一轉(zhuǎn)，似乎想到了什么壞招兒，還真認(rèn)真打量著他，“長得是極好，不會(huì)是勾欄院出來的吧？”

他故作吃驚，“禮部侍郎府的姑娘竟然連勾欄院也知道，莫不去過？”

“才沒有！”

“這柳大人的家教可真嚴(yán)。”

“我沒有！我沒有！”小姑娘氣得跺腳，“你休要污蔑我！”

嚴(yán)暮被小姑娘這憨橫的樣子逗得笑不停，他站起身，道：“若你日后找不到如意郎君，可以嫁給我，畢竟這世間長得如我一般好看的可不多。”

見小姑娘氣得要哭，嚴(yán)暮趕緊溜了。

那年她十四歲，他十六。

不過，她已經(jīng)不記得他了。

“我沒辦法，只能求你。”

這一聲，將嚴(yán)暮拉了回來。他抬頭看向柳云湘，她不再是那個(gè)率真可愛的小姑娘，當(dāng)過寡婦，經(jīng)歷過太多人情冷暖，已沒有當(dāng)初的單純了。

她說這話時(shí)，眉頭皺緊，多得是無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