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允頷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片刻，似乎在回憶，當他的視線看向我們的時候，這才說道：“我本來是一名化學系的高材生，但出來社會后卻發現高學歷低能力的我，加上專業的冷門，竟然找不到工作，我去過不少公司，但都碰壁了，我帶來的生活費一天天的減少，又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說明，那天我本來快餓死了，但有個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給我發了個信息，說他急需一些在化學方面有造詣的人幫忙，我當時還以為是騙子，但我還是回復了，結果對方給我發了個地址，就是那個山莊啊，我當時想，既然都快死了，還不如搏一搏吧，就算是騙子也沒所謂了。”

“于是我就打了一輛車來到了山莊，結果那里有許多人接待我，他們都穿上白馬褂，帶著銀框眼鏡，看起來非常專業，似乎在從事什么高檔實驗，我當時就被他們帶到了山莊內部的一個實驗室里，看到一些高檔的設備后，我這才相信，這不是騙人的，而是一份很適合我的工作。”

“于是我就整個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我甚至瘋狂到吃飯都不愿意離開，上洗手間也很快就回來了，我睡覺也在這里，就仿佛一步都不能離開這個工作的地方，直到一個月后，這種情況才稍微好了一點，這還是公孫先生勸我的，讓我不要太投入，不然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我承認我們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那些女孩都已經死掉了啊，這應該是她們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而已，和我們沒有直接關系，我們最多犯下的，只是侮辱尸體罪和綁架罪。”

“呵呵，紅酒中我們化驗出了致死藥物，你還想抵賴！”

被我這樣一說，封承允不敢回答了，他低下了頭，劉雨寧繼續問：“那你知道公孫嘉誼的位置嗎？”

“我不清楚，跟別的研究員相比，我到山莊的時間其實不長，你問我還不如問他們。”

封承允回答。

我看的出他沒有撒謊，看來得慢慢地撬開其他研究員的嘴巴了，可現在應該還不行。

對封承允的審訊也到此為止，現在我們有足夠的證據了，雖然還沒找到公孫嘉誼，但我們可以去找印初霜了，在封承允的口供下，印初霜想抵賴都不行：“這混蛋竟然出賣我們，他才來多久啊，其實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不要聽他的！”

“印初霜，你不是說他出賣你們了嗎？說話可要負責任啊，你以為審訊是小孩玩泥沙？”我無奈地說道。

“哼，你們總是套路我，抓我說話的漏洞，行！你們這么想我交代我就交代唄，沒錯，人是我們綁架的，也是我們毒死的，尸體也是我們解剖的，我們當中還有好幾個研究員呢，你們抓回來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他們會保護好公孫嘉誼的，你們別打算找到他了，不要說你們，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我都沒有問你公孫嘉誼的事情，你自己就說了，你還真急！”

“哼，你不們不是遲早都要問我這些嗎？我提早說了，你還不高興了，何警官？”印初霜沒好氣地動了一下她那灰黃色的睫毛，雙層的下巴滲出了一些汗珠。

“呵呵，你確定不知道他的位置嗎？按照你的情況，就在還有這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了，你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