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走路，都有些不穩。

“爸爸，我扶著你。”

小家伙楚臨掙脫開姑姑葉語嫣的懷抱，跑過去，牽住了葉凡的手。

葉凡笑著看了一眼這個叫自己爸爸的小家伙。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小家伙，是怎么來的。

可是，自己母親早已把他當成了孫子。

秋沐橙，也將他視若己出。

無論有無血緣，葉凡也已經接受了，這楚臨是自己兒子的現實。

“兒子，你害怕嗎？”

“我不害怕！跟爸爸在一起，小臨就不害怕。”

葉凡欣慰的笑了起來。

這就是當父親的感覺嗎？

這就是有兒子的感覺嗎？

“好兒子。”

“那就扶著父親上前。”

“今日，你就隨父親，并肩而戰。”

就這般，一個不到五歲的孩童，牽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踩著那滿地的廢墟，走向了前方那持劍而立的雍容女子。

“小凡”

“楚先生”

“凡哥”

看著這一幕，身后的那些人，不由得便已經淚流滿面。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只覺得，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竟是那般悲壯。

好似父子兩人，絕望赴死！

是的。

在所有人看來，葉凡就是在去送死。

他已是重傷殘軀，而唐韻，卻是風頭正盛。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認為，葉凡會是唐韻的對手！

可是，明知是死，那葉凡為何踽踽而行呢？

或許，是因為責任吧！

就像當年東海之濱，面對天下人的圍困，葉凡也曾像今日這般，勇敢的站了出來。

用自己的性命，換得龍神殿人茍全！

這一次，悲劇又要重演了嗎？

難道，這個男人，想以他們父子的性命，換得楚門，饒過江東，饒過炎夏，饒過龍神殿嗎？

葉凡已經到了唐韻面前。

他們兩人，相距不足數米。

葉凡能清晰的看到唐韻那美麗迷人的眸眼，唐韻也能鮮明的感受到葉凡微弱的鼻息。

遠遠看著，就好像異地相隔的戀人，在此地鵲橋相會。

小家伙楚臨，也仰著頭，第一次近距離打量著這個要殺自己爸爸的女人。

這就是壞女人嗎？

果然，媽媽說的是對的，長的漂亮的女人都是壞蛋。

除了媽媽！

可是，為什么這么熟悉呢？

為什么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呢？

楚臨眨著眼睛，小小的腦袋上，寫滿了好奇。

在楚臨注視著唐韻的時候，唐韻也在近距離的打量著他們。

本以為，面對仇人，自己應該分外平靜。

可是，唐韻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與眼前這男人對視的瞬間，她的心突然刺痛了起來。

好像內心深處，有什么地方裂開了，流出了酸楚的水。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明明沒有見過他的？

自己明明不認識他？

可為什么，會有這種舊人相逢的悲傷。

“唐韻，你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動手！”

“殺了他們！”

楚淵的怒聲，適時傳來。

唐韻原本失神的雙眸，再度變得清冷起來。

“你很有勇氣。”

“只可惜，你是楚門的敵人。”

“你注定要死在我的劍下。”

清冷的聲音，在唐韻口中，悄然響起。

葉凡聽著，也是凄涼一笑。

“是啊，你是唐韻，也是楚門之主。”

“我是葉凡，也是龍神殿主。”

“你我之間，從一開始，便注定刀劍相向。”

“罷了，就此，做個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