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你――”
蒼寒江一用力,將手中茶杯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憤然起身,狠狠瞪著陳飛,咬牙厲聲道:“小子,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
在他看來,自己堂堂天潢貴胄,朝堂大員,屈尊降貴來陪一個毛頭小子白話這么久,已經足夠給他面子了。
卻沒想到,這小子竟不給自己面子,拒絕了自己的合作。這完全是在打他蒼寒江的臉,打他們整個宗人府的臉。
所以,最后時刻,他不裝了,恢復了本來面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越是如此,陳飛越發在心中堅定,不合作是正確的選擇。
“這些皇親貴族,那囂張傲慢的樣子,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陳飛搖了搖頭,讓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蒼大人慢走。”
“你,你――”蒼寒江愈發氣憤,眼中雷電閃爍,身上的元氣也開始洶涌起來,似乎想要當場將陳飛拍死。
陳飛凝眉,趕忙凝氣抵擋。
但關鍵時刻,師父風斬秋踱步走了進來,身上氣息微微一震,直接將蒼寒江釋放的氣息給壓了回去。
然后,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面無表情道:“我這茶杯挺貴的,記得賠啊!”
“你――”蒼寒江更氣,但目光一接觸風斬秋,趕忙縮了回來,咬著牙掏出一疊天魔幣,拍在桌上,然后拂袖而去。
“慢走啊,下次再來!”風斬秋喊了一嗓子,對方離開的速度一下更快了。
二人背影消失,風斬秋轉過身來,右手輕輕一攝,將那一疊天魔幣拿來,塞給陳飛:“你的功勞,這錢你拿著。”
“師父,我――”
陳飛心中頓時一暖。
他知道,師父在最后時刻出現,還故意激怒對方,這分明是在為自己分擔壓力。
“多謝師父!”
……
蒼寒江離開不到一個時辰,又有人找上門來了。
“阿飛,對方說要見你!”羆烈進來給陳飛傳話。
陳飛皺了皺眉,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剛才是右相的人,這次,難道是左相的人?”
說話間,客人已經踏步而入。
來人一身官袍,面容威嚴,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目光在屋內掃了一遍,從陳飛身上掃過,微微蹙眉,但也沒有過多停留,而是看向斜靠在椅子上的風斬秋,上前一步,站直身子,恭敬地行禮道:“下官刑部侍郎譚淵,見過風先生,此次前來是為――”
只是,不等他話說完,風斬秋直接擺手打斷他的話語:“你要找誰,要談什么,自己去說,別來煩我。”
譚淵話語卡在一半,但卻面色不改,給風斬秋行禮完,才轉回到陳飛身上,開口道:“陳公子,在下譚淵,這次代表左相而來,是想和你談談合作事宜……”
陳飛還沒開口,風斬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身形一動,就要消失。
顯然,他不想自己的存在,干涉到陳飛的選擇,所以主動避嫌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離開之際,一道清越從容的女聲,忽然響起:“斬秋,我來了,你便急著離開,這是要故意躲著我嗎?”
話語間,一個人影踏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