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調動來的很突然，而且是直接由省里組織的，沒有經過市里的推薦，所以在消息傳下來之前我也毫不知情?！?

“在這里我得對你說一聲抱歉，我答應過你在換屆的時候讓你以經開區黨工委書記的身份進入常委班子的事可能會發生變數，我離開了，繼任者大概率不會推薦你成為候選人?！?

“當然，我可以在我走之前強行通過你的黨工委書記的任命，可是這么做沒有多大實際意義，反而會讓你招致繼任者的不滿，這對你并無好處。”謝志國慢慢地對秦峰道。

“謝書記，您千萬別這么說，我能有今天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在您來山南縣之前，我只不過是碧山鄉一個籍籍無名的工作人員，如果不是您信任我、提拔我，我現在可能還依然在碧山鄉民政辦坐著?！?

“我今年滿打滿算才三十歲，三十歲，已經坐到正科級了，很多人可能一輩子混到頭也就是科級干部，我已經非常非常的滿足了。”

“您對我雖然嚴厲，但是我能感受到您對我的期許和關愛，沒有您就沒有今日的我，在我心里，您既是領導，也是長輩。這次您高升，我是打心眼里為您感到高興?！?

“至于您離開山南、離開東陽之后我的處境，我有考慮過，但是我覺得無所謂，因為我有我最大的資本，那就是年輕?！?

“下一屆的領導可能不太信任我的能力，但是我想，只要我認認真真辦事，堂堂正正做人，總會等到信任我的領導，也總還會有發光發熱的一天的。”秦峰微笑著道。

謝志國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嘆了口氣道：“話雖這么說，但是實際情況沒這么樂觀，有時候一旦沉下去了，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

“從碧山開始，我雖然重用你，但是你也一直都在替我沖鋒在前，從某個方面來說，我在山南縣的成績，很大程度上都是你替我開路開出來的，你這些年為山南縣做出的貢獻我心里有數?！?

“從上次想讓你提副縣長，以及這次想讓你提副處、進常委，我都不僅僅是私心，而是你的能力和你做出來的成績已經達到了該提拔的時候了。”

“但是這次我的調動讓我有些措不及防，很多事情我也無力改變。你這些年所做的工作在山南縣得罪了很多人，我離開之后你的處境將變得很艱難，如果你繼續留在山南，可能會埋沒你?！?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