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威看在眼里，此時嘴角也揚起一絲微笑，低聲說了一句。
“那幾個小娘們要是不去墮胎的話，老子現(xiàn)在也有好幾個孩子了吧？還真是夠可愛的！”
說著，便埋頭繼續(xù)掃地去了。
……
忙碌了一下去，殷小離和張珊珊也不知道到底跑出來多少次了，好在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白老爺子的病情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清醒了片刻，便又睡了過去，不過精神卻好多了，脈象也恢復(fù)了正常。
兩人終于長舒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出了病房。
“老公，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怕是徹底沒救了。”殷小離笑著說道。
“關(guān)我屁事，我只不過只是動了動嘴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輕笑了一聲，秦絕慢慢站了起來，對三個小女孩笑道，“小公主們，你們的小媽媽也累了，你們也給她好好捶捶背，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三個一起叫道，看的出來她們還是很喜歡殷小離的。
白了秦絕一眼，殷小離埋怨道：“哼，就你會使喚她們。”
“嘿嘿，這可不是我說的哦，不知道她們從哪里聽來的，說是我們醫(yī)館從不養(yǎng)閑人，所以就吵著過來給我捶背，我總不能不讓她們好好表現(xiàn)一下吧。”輕聲笑了笑，秦絕便走了出去。
只是讓眾人想不到的是，秦絕竟然直接進了白老爺子的病房，剛推開門，便看到白威也在，他看到秦絕明顯一驚。
“老板，您怎么來了？”
“這是老子的醫(yī)館，哪里不能去？倒是你，衛(wèi)生打掃干凈了，跑這里干什么？”秦絕白了他一眼，冷聲道。
“還沒……，我這就去。”說著，他有拖著拖把急匆匆的出去了。
旁邊的老婆婆急忙站了起來，對著秦絕笑了笑，剛想說著什么，卻被秦絕攔住了。看了躺在床上的老人一眼，秦絕不由得搖了搖頭，慢慢上前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雙眼微瞇，片刻后，方才站起身來。
“白歲山，堂堂的鐵血悍將，竟然也能被嚇成這個樣子？怎么他活見鬼了？”秦絕冷聲道。
老嫗猛地一驚，臉色大變。如果說秦絕直接喊出了她老伴的名字，讓他大吃一驚的話，那么他的下半句話就讓她驚駭萬分了。
“你……怎么知道的？老白昨晚上突然發(fā)病，說是整個屋子里都是鮮血，到處都是尸體，他見到了自己手下的營長，帶著幾百個兄弟來找他討要公道……”
就在這時，白老頭突然驚喜，對著病房里一個椅子大喊道：“趙河山，當(dāng)初撤退的命令是老子下得，不管走到那里我都會認(rèn)，是我對不起兄弟，但是為了大部隊我也是沒有辦法。
我們八千人的部隊，被敵軍圍困萬千重，我不得不留下一個營釘死在陣地上，留作炮灰，從而掩護大部隊轉(zhuǎn)移突圍。”
“當(dāng)初咱們老哥幾個抽簽，老子并沒有暗香操作，這是我們的命，老子正好對不起了！”
說著，白歲山明顯停了下來，像是在聽著空氣再說話一樣。
“為什么丟下你們的尸體？老子也是沒有辦法，當(dāng)年在**，我們多少兄弟埋骨荒野，到如今別說連墳?zāi)沽耍B完整的尸骨也找不到了。你放心，等老子死了，不下墓不立碑，就灑在當(dāng)年的上甘嶺，到時候是打是罵，老子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為什么不照顧好你的孩子？回來以后，我一直找到今天，遍走天南地北，可是就是找不到啊！是老哥無能，是我沒用，讓兄弟們寒心了……”說著，老人竟然跪在了床上，頭不斷磕著，臉上老淚縱橫。
旁邊的老嫗嚇得不行，上前要去拉白歲山，卻被他一把推開了，不由得縮在一邊大哭著。
秦絕無奈的搖了搖頭，冷聲道：“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竟然連他媽這個戰(zhàn)爭后遺癥還沒有克服，看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么。”
說著，他徑直走了過去，**拉過老人的衣領(lǐng)，冷冷的盯著他。
“白歲山看著我，好好看著我！”
“哪有戰(zhàn)爭不死人的？戰(zhàn)火連天，民不聊生，每天都會死人，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難道只有你的兄弟不能死？他們是為了你死的么？不是，他們是為了國家，為了無數(shù)的老百姓而死，你算老幾，想要將所有的責(zé)任都攬在自己的肩上，你夠格么？你是在侮辱他們，你知道么？是英雄就會悍不畏死，勇往直前，他們肩負(fù)的祖國，是老百姓，你以為你的重量能比得上萬分之一么？”
秦絕就這樣看著他，眼神滿是殺氣，或許這一生白歲山見過太多的生死，也見識過無所的眼神，卻從來沒有一個像他這般深邃，陰沉、可怕；像是冰封萬年的寒冰，只一眼便會讓你瑟瑟發(fā)抖。像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只看一眼，便讓你忘記自己身處何方，徹底的被深淵氣息所沾染。
老人直接被這眼神嚇得一身冷汗，原本混亂的思緒竟然一下子穩(wěn)定了下來。
“你憑什么說我不配？你打過仗么，見識過跑火連天，尸骨遍地的場景嗎？”
“呵呵，我打過仗么？這或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事，我打的仗絕對不會比你少，而且我數(shù)殺得人，如果堆在一起恐怕能夠成山填海！”
“‘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國愛民，攻之可也；以戰(zhàn)止戰(zhàn)，戰(zhàn)之可也’，如此慈悲，何必掌兵！”
一聲低喝，秦絕神色間明顯有些怒氣。
“你是誰？這個眼神我曾經(jīng)見過，不……他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模樣，他應(yīng)該只有三十歲而已。”老人怔住了，神色間滿是驚駭之色。
“豈日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為戈矛。與子同仇……”秦絕沒有說話，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是你，真的是你……，想不到我們真的還有再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