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獺看著強行板著臉,語氣卻有些興致勃勃的媽媽,微微垂頭,看向媽媽手里的那個小錘子。
他知道媽媽弄來這個小錘子不容易,小錘子是為了保護他的,憑借他聰明的小腦瓜能清楚地分析出媽媽是為了他好。
哪怕心里因為媽媽說他手短腿短有些生氣,可依舊不忍心讓愛他的媽媽不開心。
小海獺抿了抿唇,肉肉的小臉蛋都抿得更鼓了一些,心里瘋狂掙扎,他有點不太想理說話難聽的媽媽。
唉,怎么辦?媽媽長了這么大個兒都沒學會大人的客套說話,凈說些小海獺不愛聽的話。
幼稚的媽媽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小海獺現在已經三周歲,四虛歲,早已長成了大海獺,要和爸爸一樣學會包容這樣幼稚的媽媽。
不然媽媽總是長不大,小海獺還不包容她,那長不大的媽媽就太可憐了。
小海獺越想越心酸,越想越覺得媽媽可憐,抬頭看向夏黎時眼神里嫌棄中都帶著幾分“學前班大孩子看托兒所小孩子”的憐憫。
他默默伸手接過媽媽手里的長把小錘子,十分給面子的用小手攥著小錘子隨便揮了揮。
錘子的重量并不重,至少以他的力氣來看,這錘子并不重。
他抬手,用小錘子輕輕在半空中一揮。
銀色的小錘頭很快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圓弧,看起來很漂亮,也很精致,只是這東西在小海獺手里的功效卻并沒有看著那么無害。
“咔嚓!”
銀亮亮的小錘頭砸到了地上的小板凳上。
小板凳頓時發出臨終前的一聲哀嚎。
其上的裂紋瞬間從小錘頭砸到的地方開始向旁邊蔓延,剎那間碎裂一角。
小海獺再次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至少媽媽是愛他,是為他著想的,不然媽媽那么懶,可不愿意給別人干活。
不然這段日子媽媽也不會因為不想干活,反反復復的去折磨夏爺爺。
小海獺在心中瘋狂地pua自已,學著爸爸平時的模樣,在心里哄了自已半天,終于把自已哄好,抬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夏黎,臉上的表情卻繃得緊緊的,開口,用軟糯糯的聲音老干部一般地來了一句:“謝謝媽媽!”
以后再有人欺負他,他就用小錘子砸他。
夏黎見到自家兒子那要生氣又不生氣,憋來憋去的模樣,心里實在覺得好笑,頓時咧起嘴角,可又想到身前這個和身后那個包括她自已在內的全都在孝期,笑得太過于猖狂有點不太好,臉上的表情頓消,霎時間撤回一個笑容。
小海獺:……媽媽今天怎么怪怪的?
夏黎對自已不能笑的事兒一臉惆悵,抬手揉了揉小海獺的腦袋,輕聲囑咐道:“乖,這東西以后只能用來自衛,不能用來欺負別人,知道嗎?”
說著,她看向小海獺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語氣很鄭重地道:“力量是用來守護自已重要的東西與捍衛自已的權益的,從來都不是用來記足誰的利欲熏心,記足自已的權力、欲望的,知道嗎?”
這要是換讓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屁孩,夏黎壓根就不會跟他說這種深奧的話。可自家孩子一拳就能打死一個人,力量堪比武松,那就得換另外一種教育方式了。
萬一自家孩子哪天發瘋,成為一個無法無天的小混球怎么辦?她這個當媽的來60年代以后,通樣帶著神力,卻也不敢在這個熱武器,以及人均800個黑心眼子的環境下大肆造作。
小海獺這么點兒一個小不點,真要是暴露了點兒什么,又或者是喪盡天良地讓一些壞事,那他的力量不但害了別人,也會害了自已。
這絕對不是她這個當媽的想看見的結果。
她相信以小海獺的智商,他肯定能聽得懂。
背對著夏黎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把母子二人對話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陸定遠:……不是用來記足自已的欲望?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