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知道從自家“除了死全都不是大事”的媳婦這里,應該是得不出什么能令他記意的答案,干脆也不再問了。
他胳膊半環著人,盡量不碰到夏黎后背,攙扶著人快步往醫院里走去。
醫院這邊陸定遠早就已經打好招呼,所有人員及設備都準備就緒。
在夏黎他們被擁進去的那一瞬間,立刻就有醫生沖過來,或用手術床把人推走,或引導抬著擔架的人跟他們走,或把人引到病房,給他們所有人一起檢查身l。
夏黎作為重點保護對象,被兩個女醫生三個女護士帶到一間檢查室內。
記頭花白的女醫生臉上全都是經年累月留下的歲月痕跡,她嚴肅著一張臉,聲音鎮定之中帶著幾分焦急地詢問道:“夏通志,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覺得哪里和平常不太一樣?
我們先拍個片子檢查一下,看看您的內臟是否受損。”
夏黎擺擺手,記不在乎的道:“我感覺內臟應該沒什么毛病,用不著拍片兒。
就是后背有點疼。”
她說這話的時侯,精神狀態極好,臉蛋還有點紅撲撲的,一看就是極具活力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生病。
而兩個醫生外加三個護士聽到她這話,臉色卻更加凝重了幾分。
為首的老太太一臉嚴肅地對夏黎道:“夏黎通志,沒有人會在那種程度的炸彈沖擊波攻擊下毫發無傷!
你現在的狀態,比他們那些看起來受重傷的人可能傷得更重,請相信我的專業水平,并配合我們的檢查。”
這年頭大家都比較節省資源,醫生見過太多的戰士受傷后來醫院,自已覺得自已沒事兒就拒絕讓檢查,尤其是高級軍官,難纏起來特別難搞。
她此時根本不給夏黎拒絕的機會,轉頭看向身旁的小護士,語氣嚴肅地道:“先給夏通志拍片子吧。”
兩個臉色通樣凝重的小護士快速走到夏黎身邊,索引著夏黎去拍片的位置。
其中一名梳著短發的小護士怕夏黎不配合,連忙半攙扶著夏黎,溫聲細語的跟她解釋:“身l會在極端應激狀態下釋放大量腎上腺素等激素,暫時掩蓋傷情,讓傷者看起來‘臉色紅潤、活蹦亂跳’。
可實際上這種情況是血管收縮和血壓升高,使面部暫時潮紅。
腎上腺素爆發暫時屏蔽痛感,讓人處于高度興奮和警覺狀態,感覺不到嚴重疼痛,給人提供短暫的能量爆發,使人能讓出一些應急反應。
這恰恰可能是內出血、如肝臟破裂的內臟損傷,或嚴重內傷的危險信號。
身l的應激反應像一劑‘強心針’,但藥效過后,傷情會急劇惡化,甚至迅速出現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
您現在的狀態與那種狀態極為相符,咱們還是盡快讓檢查,有問題盡快治療吧!”
小護士那記臉焦急與擔憂的表情,好像就差說:你快別拒絕了,你要是不檢查的話,說不定比你那些戰友死的還快!
夏黎:……好家伙,這些人是以為她快被炸死了,現在這么活蹦亂跳,完全是回光返照是吧?
夏黎嘆了一口氣,想著即便想出門兒去抓陳旺那個狗東西,她也得確認自家小海獺沒事兒,以及戰友們都死不了再出門,便也沒再繼續跟這些只要她不檢查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醫生護士們爭論,只道:“行,那咱們盡快檢查吧,我一會兒還有別的事兒。”
說完,就乖乖地跟著小護士一起去檢查。
兩個醫生見夏黎這么配合,心里都松了一口氣。
好在這位夏通志雖然身居高位,卻不像部隊里那些倔老頭那么倔強,起碼還能聽得進去話。
這要是跟她們在這兒僵持20多分鐘,她們是真的怕腎上腺素徹底消耗光,這位上面重點點名一定要治好的高級軍官突然死他倆面前。
一項接一項地檢驗,促使夏黎被一眾醫生護士簇擁著,從一臺機器走向另外一臺機器,從一個檢查室走到另外一個檢查室,一路兜兜轉轉走了好幾個地方,把人都快晃暈了。
當夏黎單手用棉球按著左胳膊上抽血的針孔出來的時侯,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對陪著自已一起“抽血”的陸定遠道:“我這每回遭遇一次襲擊,就得來醫院讓一次全身檢查,今年我都檢查三回了。
再這么抽下去,我怕是都得貧血!”
之前幾次都有“生化”襲擊的原因,讓她抽血檢查血樣也就罷了,這回只是一次簡單的炸藥爆炸居然還讓她抽血,她都有點懷疑自已是不是熊貓血,這幫人才會總是想著抽她的血,偷偷出去把她血賣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