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哲盛主動說了他在這件事上的安排。

雖然有被迫的成分在，但此時的他絕口不提。

江暖棠也沒有戳穿，由著他去邀功。

來了這么會，她多少也算是看出來了。

室內這對雖說是母子，相處模式卻頗有些怪異。

大概是董琦琴的教育太過嚴厲，董哲盛似乎有些怕她。

同時又像個渴望糖吃的小孩，渴望得到母親的嘉獎。

顯然，這次他的所作所為摸到了董琦琴的脈門。

聽完他的話后，董琦琴向來肅穆、不茍笑的臉上，終于浮現出幾絲笑容。

她點點頭，聲音寬和的說：

“這一點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補充：

“不錯，這么多年，你總算做了一件讓我可心的事。”

嚴格來說，后面這句其實是有些傷人的。

就算董琦琴身為董哲盛的母親，也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饒是身為旁觀者的江暖棠，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為這種令人窒息的母子關系。

只是，心里不舒服歸不舒服，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畢竟——

她跟這兩人終究是不太相熟。

會走這一趟，也只是感念于董琦琴這種愛過企業家，對國家利益的維護，以及多年來對社會發展的貢獻。

眼下聽這母子倆的對話，她卻覺得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大。

這點，讓她不禁對自己的預判產生了懷疑。

再看董哲盛的反應，他的神情中并沒有顯露出，江暖棠以為的受傷。

相反眼底還迸發出被夸獎后的欣喜。

照理，這種情緒是不該出現在一個將近不惑之年的大男人身上的。

可他就是清晰的在眼底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