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本就畏冷，此時下雨溫度一低，她把車內溫度又調高了些。杜佳恩坐在副駕駛座上，視線看著前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愣。

看她這樣，唐婉心中冒出絲縷內疚。

杜佳恩是個很溫柔，對生活也很認真的人，之前杜佳恩沒少幫她。

“今天心情不好嗎？”唐婉扭頭問道。

“嗯。”杜佳恩悶悶嗯了一聲，偏頭看她一眼，輕聲道：“有時候覺得，白總跟我一個朋友挺像的。”

“誰？你說出來，我說不定認識。”

“唐婉。”

聞，唐婉微怔。

杜佳恩忙側過身子，說道：“如果唐突到你，很抱歉。”

“沒事，只是你不是第一個人這么說，我很好奇為什么。”她換了臉，換了聲音，換了走路姿勢跟做事風格。

有時候她對著鏡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就是一種感覺吧。”杜佳恩說道：“可是你們從長相到風格都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冒出這種想法。”

唐婉笑了笑。

她把杜佳恩送到一處公寓，又以“你今天看著狀態不太好”為由，送杜佳恩上樓。

兩人進門，唐婉打量了一下，一室一廳，空間并不大。

“你一個人住？”唐婉故作自然道。

杜佳恩點頭，拎著包進去，給唐婉倒了杯熱水，“我平時不經常在這兒住，這里只有水，別嫌棄。”

“我剛好這幾天有些感冒，只適合喝熱水。”唐婉笑道：“怎么看你這樣子，像是跟男朋友吵架，離家出走了。”

杜佳恩坐在她身旁，聽見她這話，啞聲道：“不是離家出走，是分手了。他……他出軌，情人連孩子都有了。”

說到后面，聲音已經有了顫音。

唐婉打開包，拿出紙巾，遞給她，安慰道：“你先別哭，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有人把證據拿給我看了。”杜佳恩有些狼狽地擦了下眼，“抱歉，我就是心里太憋了，才跟你說這些糟心事。”

“沒關系，這證明你把我當成朋友，我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唐婉等她情緒平緩些，才似是無意地問道：“那你恨那個揭穿真相的人嗎？”

杜佳恩苦笑，“他只是幫我提前看清我男朋友真正面目而已，我該感謝他。要不我們過陣子都打算結婚了。”

唐婉點頭，“那挺可惜的。感覺你挺喜歡他的，以后會不會再跟他復合？”

“出軌只有零次跟無數次。”杜佳恩說話時溫溫柔柔的，但一句話足以表現出她的決心。

唐婉試探了這么久，也不好意思再試探下去，直接把她是唐婉，還有是她拆穿季梓楠真面目的事情說了。

季梓楠有百分之九十概率就是那個幕后人，而杜佳恩是他前女友，兩人復合后，她很有可能唐婉就是白末的事情告訴他。

可以說，唐婉這么做，風險很大。

但她還是這么做了，她不想為了復仇，就去利用曾經對她很好的可以稱作朋友的人。

杜佳恩完全沒往這方面想，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唐婉，端著杯子，小口抿水，腦子里亂糟糟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