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宇緩緩收回指尖,劍氣消散,白衣依舊纖塵不染,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名通玄境修羅頭目,只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他轉頭看向蘇婉兒,淡金色的氣罩緩緩散去:“這里的事情了結了,你趕緊回家,日后夜里不要出門,飛流城的夜,對人族不太平。”
蘇婉兒這才回過神來,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感激與敬佩。
她對著陳飛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多謝少俠救命之恩,此恩婉兒永世不忘!少俠一定要保重!”
說罷,她不敢多留,抱著藥包,快步朝著巷外跑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飛宇看著地上四具修羅尸體,眸中冷光微閃,周身凜冽的殺伐之氣緩緩收斂。
這些殖民人族、作威作福的修羅族,不過是他尋珠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區區通玄境修羅頭目,殺之如斬草。
而五日之后的醉仙樓,還有一個更強大的血屠統領在等著他。
那才是他真正要斬的目標。
陳飛宇不再多看地上的尸體一眼,身形一晃,白衣飄飄,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幽深的小巷之中。
只留下滿地狼藉與血腥。
晨曦剛撕破飛流城的夜幕,幽深小巷里的血腥氣便順著風勢飄向四方,引得一隊巡邏的修羅士兵循跡趕來。
為首的修羅兵剛踏入巷口,看到地上四具冰冷的尸體,猩紅的眼眸驟然暴突,青灰色的粗糙肌膚瞬間漲成暗紫色。
地上,三名同族士兵身首異處,鮮血浸透青石板。
而他們的頭領鐵牙,額頭一道細窄劍痕觸目驚心,早已沒了半點生機,魁梧的身軀癱在碎石堆里,死狀凄慘。
“鐵牙大人!”
“該死的,竟敢斬殺修羅隊長,到底是哪個雜碎做的?”
數名修羅士兵瞬間暴怒,獠牙外翻,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周身煞氣瘋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