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是宋廷的反間計?”
李元昊淡淡地答道“我自有分寸,前幾天已經派人冒充木遇乞的使者去和四川的沈小龍接觸了,想必要不了幾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且說宋青書出了天牢,將云中鶴弄醒,施展移魂大法讓他忘了今天的事情,至于他從此過后不能人道,就讓他自己去猜原因吧。
回到使館過后,宋青書找到耶律南仙,告訴她事情有了進展,要不了幾日就應該能出結果,耶律南仙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幾日連太子他們也沒再往這邊跑了,多半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宋青書輕輕摟住她的腰肢,微微笑道“接下來我們什么都不用做了,只需要一個字,等!”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過后,靈州城忽然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事情天都大王、野利大王、左右大將軍木氏兄弟通敵叛國,被剝奪了兵權,收捕入獄,然后當晚就處死了兄弟二人。
整個靈州城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堂堂的兩大王,掌管半數兵權的木氏兄弟,這樣就死了?
耶律南仙顯然也有同樣的疑惑,纏著問宋青書是怎么回事,宋青書便將其中一些細節講與她聽“前不久李元昊派心腹偽裝成木遇乞的使者去四川找南宋招撫使沈小龍查探口風,沈小龍將計就計,在使者面前痛罵李元昊,盛贊木氏兄弟降服朝廷、棄暗投明的義舉,并給使者贈送了很多貴重禮物。臨行前還親自給他餞行,對使者說‘請帶話給你的主人,要速速決斷,千萬不要再猶豫了。’使者回到西夏,立即將上述情況如實報告李元昊。李元昊自然是震怒,立刻以雷霆手段處理掉兩兄弟,沒有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所以他們麾下掌握的兵權根本來不及異動。”
宋青書接著說道“不過木氏家族相當龐大,李元昊為了避免他們有什么異動,所以特意將兩兄弟的家眷、木家子弟遷到了戒壇寺中奉養,向朝中各方勢力暗示他只誅首惡,不會趕盡殺絕。當然,這些人也算是人質,讓木家其他族人不敢輕舉妄動。”
耶律南仙依然有些疑惑“這很明顯是宋人的反間計啊,李元昊一代雄主,怎么會如此輕易上當?”
宋青書笑了起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當李元昊真的不知道這是反間計么?他只是需要一個名正順除掉木氏兄弟的借口,而宋人剛好給他了這個借口。”
一旁的上官小仙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嘴進來“什么意思,既然李元昊知道這是反間計,為什么還要除掉木氏兄弟。”
宋青書解釋起來“來西夏之前,我仔細調查了這邊的情況,李元昊身為開國皇帝,也算得上雄才偉略,不過如今年事已高,而且他還有個當了多年太子的兒子,可壞就壞在李元昊如今還身體硬朗,短時間內太子都看不到繼位的希望,而太子早已成年,身邊也聚集了大量自己的班底,李元昊又豈能不忌憚?”
“皇家無父子,當年李淵李世民的前車之鑒在那兒,李元昊這樣的人又豈愿意落得李淵那樣余生被幽禁的下場?想來想去要解決這個隱患最有用的辦法便是廢掉太子,換一個年幼的兒子上臺,那么他又多了很多年的緩沖之機。”
“啊?”耶律南仙雖然出生皇族,但卻不是皇室那一脈,乍聞這樣的事不禁震驚無比,不過轉念一想,這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于上官小仙,更是聽得小嘴張得老大,整個人一直都沒回過神來。
“這也是為什么我一直有信心讓你渡過這一次難關,”宋青書牽著耶律南仙的手笑道,“想來李元昊也只是打算利用大婚麻痹一下太子集團的眾人,婚后不久就會動手了,我只不過讓他的動作提前了罷了,而要動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要就是要搞定他那兩位手握兵權的親舅舅。”
耶律南仙后怕地吐了吐舌頭“如果不是你,我這后半輩子當真是廢了。”原本以為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當太子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