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成腦瓜子嗡嗡的。

這個女人，看眼角眉梢，應該就是剛剛陸程文的妹妹小猴子了。

但是！

這人他也不認識啊！

“閣下，到底是……哪位？”

姜小猴笑了：“姜小猴。”

“哦……那……您是虎殿的……妹……”

姜小猴道：“那個張寧馨蠻風騷的，不過你太小看陸程文了。”

“啊？”

“陸程文是個吃過見過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見到絲襪美腿就饑不擇食的。當然，你這個外甥女看樣子比較精明。實際上，我覺得她比你精明。”

張九成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么。

“郡主有什么吩咐，請……”

車外的三兒冷冷地看著張九成：“叫殿下。”

“哦，殿下。”張九成道：“您有什么吩咐，請吩咐吧。鄙人愚鈍，請殿下明示。”

姜小侯道：“姜小虎為什么給予家臉？你知道嗎？”

張九成搖頭。

姜小侯自己分析：“應該和夏穎那個賤人有關……他來北國名義上是來找我，實際上是來找夏穎。見到了夏穎，就去了于家……他可能有點公干，但是于家那種小蝦米能做什么？這里肯定有問題……”

張九成坐在那里，就看著姜小侯分析，不敢出聲。

姜小侯回頭道：“姜小虎不敢得罪我，所以他是要借于家的手對付陸程文嗎？”

這個張九成知道，趕緊道：“不不不，虎殿沒有這個意思！虎殿當時的說法是，不讓于家招惹陸程文。于家也分析了很久，認為按兵不動，當做看不到是最佳選擇。”

姜小猴笑了：“算他識相。”

然后嘆口氣，微微發呆：“你說，父親會同意我和程文哥在一起嗎？”

張九成嘴角使勁兒抿著，眼淚無聲地滑落，努力保持鎮定：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這個人很會保守秘密……我很多事情，都不會告訴人，就自己知道。我在外面其實有一個私生子，這件事很多年了，沒人知道……”

姜小侯看著他，笑了：“怕死啊？”

張九成點頭：“鄙人求殿下不要再告訴鄙人任何重要信息了，我聽著害怕。”

姜小侯道：“想為姜家人做事？”

張九成點頭。

姜小猴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張家聽我的號令，明白嗎？”

“是！”這一次張九成十分痛快：“殿下但有驅使，張家必定前赴后繼、舍生忘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姜小猴道：“不用那么嚴重。陸程文的事，你們少管。消息全部封鎖，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至于你的那個私生子……你有兒子還比武招親？”

張九成道：“我的兒子……是……我……和一個青樓女子生的，家族很難承認。我妻子那一族有點強橫，為了家族利益，也不會認同他的身份。現在張家內外交困，權力結構很復雜，我無法讓他正式進入家族……”

姜小猴笑了：“他資質如何？”

“還可以。”提到這個，張九成興奮了。

“讓他去京都，找一個人，拜他為師。三年后，如果他有所成就，可以進入姜家序列。屆時，姜家替你背書，就說他從小被姜家選中，秘密培養。”

姜小猴盯著張九成：“姜家選中的人，你的族人應該可以認可吧？”

張九成驚呆了，這次是真哭了，激動得恨不得跪下：

“蒙殿下如此天大恩德！張家世世代代感念殿下隆恩，必定忠心耿耿，永無二心！刀山火海……”

姜小猴道：“不需要那么夸張，回去做事。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是！明白！卑職明白！”

張九成把司機放在后排，自己開車，開到了一個地方停車，下車先跪在地上，舉起雙拳：“感謝蒼天吶！有救啦！張家有救啦！哈哈哈哈……嗚嗚嗚……”

……

孫富貴和龍家、龐家，以及司馬家的人聚在一起。

孫富貴道：“張家的人在和陸程文談判。”

龍家家主當即就怒了：“什么！？打成了這樣，他們去談判啦！？”

孫富貴笑著道：“稍安勿躁，這是緩兵之計。”

龐家家主緊鎖眉頭：“如何的緩兵之計？”

孫富貴道：“陸程文有錢，打死他有什么意思？天門丹估計是保不住了，但是敲他一大筆，讓咱們幾個家族，每年至少有一個億的收入，不香嗎？”

司馬家的家主捻著胡須：“孫兄，直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富貴道：“張家讓我跟兄弟們說一聲，我們負責追殺，他負責要錢。第一筆可以跟陸程文直接敲詐二十億；然后再跟他要大圣集團每年的分紅利益。二十億我們五家平分，今后每年的分紅利益，我們每家收入一億，剩下的是張家的。”

龍家有些意外：“能分那么多嗎？”

孫富貴道：“你是不知道大圣集團每年能賺多少錢，他們一個月的利潤都有幾個億，現在程文區的建設已經進入中期階段，大圣集團這幾年的股份增長將會十分恐怖。我看，一年賺幾百億應該是能做到的。”

龐家家主怒道：“他媽的！偏偏是這種廢物這么好命！”

孫富貴道：“但是，這個富貴，需要我們四家合力給足陸程文壓力。把最好的戰力派去雪城，讓陸程文坐臥不安，不得安寧。這樣九成大哥才能在陸程文那里演好戲。”

“記住！這件事是我們自發的，和張家無關。張家也會一口咬定不知情。陸程文為了活命，就得向張家求援，然后九成大哥假裝幫他斡旋。”

“一句話，我們給的壓力越大，張家那邊就越是拿得住陸程文，掙得錢就越多！”

幾個人一起笑了。

“聽孫哥的。”